“不过……不过小妇人前几年就嫁人了，因着丈夫本就是陈家在京城的铺子事，小妇人当年也便与丈夫一起来到了京城。”

那妇人既是没想到锦绣一个小姑娘家竟然如此厉害，几句问话都问得她难以应答，她一时间就忘了早就想好的说辞了。

那妇人仿佛也没料到，锦绣竟连她一切的来路全都想到了，还这般连珠炮般问了起来，又不等她回答便将每一条路都堵死了，言语间还极是狠辣恶毒。

“三

不过她心里多少已经有了底儿，这妇人也许真是陈家曾经的仆人不假。

若是这妇人能从容府发觉出什么，比如容程已经不在家、也不在镇抚司了，那杜跃海等人也便立时三刻就能知，霸州已经出了事，或者上要出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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贞郡主？”

譬如杜家那父子俩，再譬如元庆说的那个南城兵司指挥使郑蕴，总之都是她父亲与方麟的对。

只是陈鹤既然早投靠了江南派，在京城也必然得放几个眼线，或是打探京中动静儿，或是留待联络京中同伙儿之用，这妇人便是其中之一。

“小妇人这才从未来见过华贞郡主，只怕前来请安再惹恼了容三爷，小姐自然也就没见过婢了。”

“再说我记得那位陈老爷不是在河南当官么？河南离着京城最近的地方也得有六七百里路吧？”

“你一个妇人竟能跑这么老远来寻我母亲，边却一个使唤的小丫都没带，连着行李也没有，你路上还能没被饿死累死，你还真是能耐呢。”

锦绣便眼瞧着她又一次支吾起来，这一回却也不等这人支吾个明白，更不需这人说出为何叫她救命，连翘便从外息急促的跑了进来。

“可是小妇人、小妇人……还请小姐救命！”

“小妇人、小妇人也不想大半夜来啊。”

“那你今儿怎么来了，还偏选了大半夜来的？我瞧你这模样儿也不像是在哪里受了委屈的样子啊，你跑到我家来是何用意？”锦绣的眉依然紧缩。

“华贞郡主虽曾是小妇人的旧主，可她、她如今到底已是容府的三了不是？”

“你若是安王府的人，为何这大半夜里跑到了我家来？难安王府已经成了破筛子，随便猫儿狗的白天黑夜到乱窜？”

而那陈鹤既然早在几天前便被方麟密捕了，这妇人定是发现了什么端倪，譬如与主家约定的通信时间到了，却迟迟没有信来。

再说这妇人既是陈鹤放在京城的联络人，她的另一儿肯定也有人。

“而你若是华贞郡主陪嫁庄子上的人，你夜里又是怎么进的城？难你是那守门的亲娘？”

她就忍不住支吾起来，支吾了半晌方才，小妇人原来是在陈家服侍过华贞郡主不假。

“再不然你就是华贞郡主前夫家里的？那你不过一个仆妇下人，你就不怕陈家发现你丢了，再报官将你当逃抓回去打死？”

只不论那人到底是那杜跃海还是郑蕴，这些人既从这妇人口中听说了不对，可不是立时就将这人打发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