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夜下过一场大雨，馆内高的窗半开着，雨从窗打进来。清洁工也还没来得及拖，地板上有不少雨水水渍。

“不要叫我……”她微拧眉，没有重复完，顿了顿：“真是育老师叫你来的？”

太显眼，她肯定是来室内篮球场练了。

那么努力什么？

几步之外，陆谦手插在卫衣开衫的口袋里，烟灰色牌卫衣，口红牌经典小字母，步伐不快不慢，黑板鞋踩地板的声音很小。目光对视，他立刻弯眼冲她灿烂一笑。

这里如果不是遇到某些下雨天的育课，本不会有人来。

早上为那杯茶，他气得都快发誓再也不理沈苏了。

篮球馆装修得极好，场地很大，墙雪白，地板是反着光的深棕色。四周还挂着几米高的篮球明星照片挂幅，人像照片下面写着中文英文的简介。

一点都没有要跟地面腾空的意思。

以至于沈苏跑步得很小心，怕踩到雨水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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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陆谦杵这儿看着，让她感觉颇不自在。不过，不自在也没有办法，篮球场又不是她家的。从角落里把球抱过来，只能默念：无视，无视，无视他……

“聪明的小朋友，”他挑眉，顺口又真情实意夸了句，说：“那小聪明，你的练习成果怎么样了？足球踢给我看看呗。”

她往后退三步，稍助跑，一脚使劲地踢在足球上。球飞很远距离，撞到墙上再弹回来。

听见后脚步声，沈苏转过。

那么努力干什么。

“不对。”她定定地看他，说：“老师借给我球的时候，问过要不要找个同学帮我，我拒绝了。就算非要找人帮我，老师也会让委或者别的什么人来。”

她练了那么多次，都不到球腾空砸

“她肯定在想，这牛糖是怎么找过来的。”陆谦心中想着，脸上的笑容就愈加的灿烂。走到沈苏边，抱着臂，往偌大的“詹姆斯”的球衣上一靠，站姿懒散。

语调也懒洋洋，面不改色扯谎：“育老师让我来帮帮你。宝贝儿，会踢球了吗？”

雪白的新足球放在蓝色的横线上。

至于足球的考试，本就是怕女生太闲捣乱，育老师随口的考试。

陆谦心里有奇异的感觉。站这儿看着她跑步，好像很有意思似的，一点都没有不耐烦。

就算不会踢，不想踢，又能怎样不成？

“对啊。”

育老师让她锻炼肺活量，因为太低不及格会麻烦，往上递交的成绩随便打是自己担责任。

但如果沈苏开口，让父母随便打个招呼。像沈苏这种不知为什么跑来四中的宝贝疙瘩优等生，所有老师都愿意给她悄悄行方便。

呼渐稳，沈苏手从墙上松开站直，眼里出惊讶。

沈苏今天的折返跑跑完了，接下来就是该练足球。

心，真是个小傻子。

他看着沈苏步伐越来越沉，跑到终点也再不折返，手撑着墙，停下来。她脸色苍白泛红，腔起伏着气，皱着眉明显心中不喜欢运动。

陆谦站在楼梯口，大半子都在暗，没有出声打扰沈苏。四下没有别人，沈苏又在闷跑步，他的眼神丝毫不用顾忌和收敛。追随着她的来回，静静看了半天。

转眼，又所有乌云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