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眼盯着地板，默不作声地调整心情。

球被踢中底后立刻扬起来。虽然只腾空一小段，没达到老师的半个球网高的要求，但已经是沈苏练习那么久最成功的一次了。

她边垂眼踢球，边分神想：得注意离他远一点。

沈苏听他说完，微微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

陆谦一直注意着她的脸色，对上她更加严肃的目光，还以为把她弄生气了。

沈苏看了眼站旁边的陆谦。

“……”

沈苏心中狂喜，之前白用功的苦闷瞬间消散，差点原地蹦起来，再看着陆谦都觉得充满感谢和无比顺眼。

他忙收敛笑意，作出可靠的模样出主意，正色：“其实足球不用练。老师本来就是担心女生太懒散，拿考试来吓唬吓唬你们的，班里就没有几个女生能踢起来。知不知，小猴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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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苏看得一呆，问：“是不是你力气大？”

你随便打一顿出气好不好？”

他长得帅且有钱，还习惯高调，边当然总围着各式各样的女生，可爱不可爱的都有。但他从没遇见

“但我还是该练练。”

旋即反应过来，心砰砰地，不敢相信那么容易就把足球踢起来了。

然后抬眼，刚想跟他说声“对不起”。

陆谦顺口答应：“好的，宝贝儿。”

说完，转去把球捡回来。步子走得不快。

陆谦手还随意放在侧，原地一脚，足球就飞得高高往墙上撞。

他帮她把球捡回来，放到蓝色横线上。摸了下她的发，很快松开手又退后，说：“你试试看，别憋着想怎么更用力。要踢对球的地方。”

一千二还是两千二，不就是圆珠笔尖多个转弯的弧度。

沈苏不生气他就想惹她生气，见她一声不吭，又担心她真被气到。

刚刚离他远点的念，存在不到半分钟就忘到天边去了。

她自己其实有个小忌讳：特不爱别人碰她的脸跟发。小时候亲戚们叫她“囡囡”摸她的，她都会扭躲开。而现在，她都快适应陆谦的亲昵动作了。

陆谦快步走去，从看戏变成挤到她边：“你看着啊，我给你示范。”

他低，脚尖轻轻勾球，边说着：“脚背这样，瞄准球的底下分，不要以为中间踢最能用力就最好。其实也不需要太用力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是。空中球不需要多大力，不然球会直接越网的。”

沈苏看着咕噜噜远的白色足球，有点愣住。

陆谦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，一瞬怔愣。

她脸上没有出丝毫诧异，不动声色，好像陆谦说的她就早知的。

沈苏抽抽，她这辈子还没被人叫过猴子。

忙再试一次。这次足球直接高扬过大半个球门高度，撞到墙上。

“陆谦，谢谢你！”

见沈苏哑口无言，陆谦翘翘，又忍着笑：“肺活量也不用担心，测不好不要紧，刘静娴会帮你把成绩改好看的。而且，育老师让你单独再去测，应该就是那意思。”

忍不住说：“你可不可以别乱叫。”

陆谦三两步上前，把球捡起来扔回给她：“好，再试试？”

她谢完，慢了一拍，又认真地说：“刚刚…对不起。刚刚你扶我起来，我还拿你撒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