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沈苏乐意护着他，那他就也乐意一声不吭，好像真需要别人来替他出。

“……”

目光平静温和，不带任何恶意挑衅。

背后，突然被沈苏扯了扯衣服。她着试卷，小声说：“你先别发火啊。”然后心中一边后悔自己多闲事，一边站起说：“老师，我跟陆谦同个考场，也恰好坐在他周围。”

她顿了顿，用天生柔的语气，说：“老师，你应该也记得。”

“我靠，”得出结论的女生眼里冒着星星，激动，“我谦哥无敌了吧。真是四中陆不谦！”

刘静娴是习惯反思的人，很快反应过来：无论怎样，没证据乱说学生作弊确实不对。哪怕学生本人差得无药可救。

他拧眉正发作。

刘静娴闻言怔了怔。

三年的班主任，他们早习惯她以学习的好坏区别对待学生，更看习惯她对成绩差的学生不屑的样子，但凡稍稍出挑就会被狠狠修理。也习惯她跟陆谦针锋相对，高一尺魔高一丈。

刘静娴面无表情地把试卷重重一拍，睡觉的也被吓醒。

陆谦怔愣了下。

事实呢？两周不到，都第几次当堂她话了。

陆谦忍了又忍，没有喜形于色。

毕竟不久前，她还觉得沈苏是标准优等生，安静斯文，连大声说话都不可能呢。

班里诡异的沉默下来。

沈苏在提醒她上次也是没有证据的胡乱怀疑陆谦。

“真是我谦哥自己写的试卷？”

“老师，考试没有容易抄的选择题，”沈苏摇摇，把试卷正面拿手里给刘静娴看，“而且我的填空题都没有写步骤，陆谦试卷上却有步骤和草稿。”

刘静娴点，期待地问：“他果然是抄的你的？”

众人哗然――

班里人安静下来，看戏的目光愈加热切几分。

“……”

看着在底下嬉笑，扑面而来的不学无术。

“你记得就好，”刘静娴叹口气，出乎意料地说，“陆谦，老师跟你歉。”

沈苏垂下眼，把试卷传还给陆谦：“他和顾菲菲不同考场，其余同学的分数没有陆谦高。他如果没抄我的，就一定是自己写的。上次的话……我都记着。”

喜欢陆谦的女生都沉默了会儿，开口说：“……不然谁会把别人的草稿也抄过去。”

“那只能说明他抄的不是你的，”刘静娴心中顿涌出疲倦来，现在的沈苏简直比陆谦还让她疼，不由声线不稳，“沈苏，我上次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
知她准备干什么，他一瞬觉得好笑，转眼看她，又立刻心得不行。

明明有草稿纸，偏偏不在意卷面整洁。

教师当久了确实容易古板自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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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谦抬眼，被她穷追猛打，脾气再好也要发飙。什么证据都没有，还敢张嘴就说他作弊。

――又是不轻不重一语双关的话。

只有盯紧再盯紧，才能镇住这帮小小年纪没规矩的懒散败家子们。稍稍放松，就要被闹得人仰翻。

她的目光更加严厉，口吻问般说：“陆谦，我不知你为什么作弊，但你要知，这次没被抓住，不代表次次不会被抓住，更不代表高考你也可以靠作弊拿高分。”

黑水笔写的字迹轻飘飘不端正，涂鸦似地写着计算步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