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蕴的笑没有停，可眼中却多了一丝疑惑，“你的？”

唐云羡并没因为这个抉择意外，她点点，“他们都该活着，死了多轻松，我倒要看看在真相揭晓后，这些人要怎么打算接下来的路，这些每个都想踩着别人命运去活出自己意义的人，又怎么互相收割对方的仇怨。”

淋漓的滴答声从殿外闯入，下雨了，唐云羡有一瞬间的恍惚，好像许多年前那个雨后和师父相遇的日子也是这个样子，再一眨眼，她的命运就和出小店的铜钱一样穿过人生，来到了自己面前。

她看了看长公主的灵牌，忍了许久的泪滴过脸颊，剑刃从皇帝的脖子移开，落回侧。

唐云羡却低莞尔，“是啊，你们三个人的命确实在我们的手上，但你的命是属于我的。”

苏蕴忽然抬起，她幻灭的目光终于重新在唐云羡的脸上聚焦了。

这样恶毒的话她说来也淡漠的不行。

清衡诧异地看着唐云羡，等着她的是一个笃定的眼神，和缓缓的颔首。

“对，你的命我说了算，但我不会杀你。”唐云羡转向贵妃，“孟莞华，你背叛了太后，所以你的命是时平朝的。”唐云羡顿了顿，看向她侧的时平朝，又是一笑，“但我觉得，他也不会杀你。”

今天起，我们玉烛寺四个人，也不枉担行刺悖逆的虚名了。”

四目相对，时平朝也笑了。

唐云羡继续说：“我曾经以为是时平朝，后来又以为是秦问，可我直到今天之前才想明白，秦问那天是在地追堵玉烛寺众，他昏迷前说，是在火里。所以他是在地见我逃跑没有出手，我也在之前会错了意。可我忽然想到你曾经说的话，你说放我一并不单单只那天晚上悄无声息的离开吧……”

苏蕴是忽然笑出声的。

“你此时杀了我，大概最为解气了，真的是好痛快，我都替你痛快。”苏蕴笑着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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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人点照，殿内很快只剩下苏蕴和唐云羡两个人，她居高临下看着地上仍为缓过神来的昔日旧友，“我们到底为什么走到了今日这样的雨中？”唐云羡像问自己，也像问苏蕴，却并不等待一个回答，“其实我知，那天没有杀我的禁军，其实是你。”

可如今，害死师父的人命就这样轻易的落回自己手上。清衡在此前好了听命唐云羡的一切准备，却没好自己抉择的准备。

清衡默默地看了看手中的剑，殿内安静异常，最初她们约定行动时，唐云羡只告诉三人在什么时间去劫持皇帝，然后又把他带在哪里不许出声藏好，不听到什么，除非哨响，否则谁也不能面。

她许久才转过，对所有人说：“送他们回到最开始的地方。”

她笑得舒畅痛快，仿佛全的愉悦都在这声音里，所有人都看着她，却没有人被这笑声打动哪怕一点，唐云羡等她笑完时已走回到她面前了。

唐云羡顿了顿，眼帘低垂下来，“大理寺七年前的内档说，你在当时由一名禁军捉住后供出

唐云羡最后看向仍呆呆望着长公主灵牌的皇帝，“他的命是清衡的，无论此时清衡的决定是什么，我都不会以玉烛寺卿或是她朋友的份干涉。”

“让他活着吧。”清衡觉得自己的声音此时是如此的陌生，“师父一定不舍得他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