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约他们空镜墟的，都讲究一个克制。

“听说，你以剑气，就能破开洗红蝶的巢？”

霍晅本来就是诚心捉弄他，自然看出他这瞬间的“惊慌”。看他面无表情的，甚至还有点呆呆的，眼中的笑意又真诚了几分。

沈静蹙眉，眼神中有些克制不住的恶感。

别人许不喜欢这不起眼的白色小花，可沈静只看了一眼，就又别开了眼。

沈静不语，霍晅将花枝拿回来，绕着手指玩。

林笑刚要答话，就被宋嘉玉打断了：“扶玑堂里有一位师兄，以前是佛门弟子，经法绝……其实就是聚在一起，听和尚念经，听说，还是有点清心明的用。哎，那不是聊胜于无么？”

霍晅看他说的详细，不由多看了他一眼。宋嘉玉脸色腾的一下红了。

，不得已才想出这法子。这次也是怪了，洗红蝶好像发了狂，一大批一大批的袭击过来，这次沾上的人，比以前多了一半还多。大师兄已经传书，让我们把沾上磷粉的弟子送去扶玑堂。”

霍晅与他并肩而行，沈静淡淡瞥她一眼，她丝毫不曾察觉，都走到他前面去了。

霍晅又：“您这么看着，还是喜欢？”

平平常常的白木槿在月色下似乎笼着一层濛光，叫人连忘返。

她将花枝凑到沈静面前，差点戳中他的鼻子：“师尊，你喜欢吗？”

沈静似乎是嗤笑一声，但极淡极轻：“至于吗？”

沈静还望着那花枝。

他转便走了。

沈静冷不丁被她得手，不可察觉的后退了半步。

霍晅疑惑：“为何要送去扶玑堂？”

霍晅不假思索，苦大仇深：“剑刃斩在巢上，那种黏糊糊油腻腻的感，实在是……一言难尽。对我来说，砍洗红蝶和吃碧衣果，简直是并排第一的两大磨难！”

霍晅看逗的差不多了，“哎”了一声：“师尊，不过是一朵花，您喜欢就是喜欢，不喜欢就不要看它。一朵花罢了，也值得想这么久？”

霍晅瞪圆了眼睛，严肃正色：“至于！师尊，您入圣已有五十年，金丹以前的事，快好几百年了吧，您是不用去砍杀洗红蝶，说不定都忘了，那种感觉……当真恶心！”

沈静开口便：

她本来就是个气的人。过了几百年，再有什么出众的份、尊崇的地位，也还是和以前一样，气，且理直气壮。

沈静心想，她入圣三十年，又比他早结丹，砍杀洗红蝶不也是几百年前的事了，怎么还记得这样清楚？

霍晅随手摘了一支白色的木槿花，月色下比划着玩。

这一路追赶，到琅嬛月环门下，才见到那一抹白影。

霍晅手指注入一丝灵气，想将花枝抛在一侧的水汪之中，沈静却突然伸出手指，将花枝拿

果然，虽然能忍疼了，可其它方面，都还是气。

“师尊不说话，这是不喜欢？”

霍晅这时候，有点摸得着这便宜“师尊”的脉门了，十足的闷。越是喜欢的，越要假装不在意。

沈静在水潭边等她，神识扫过，见少女姿卓雅，与一少年言笑甚欢，不觉吐了一口郁气。

霍晅还喜欢空镜墟这几个小辈，就连秦家这个小丫，也是难得的鲜灵活泼，不过因为心中有事，也没有多逗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