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悔什么？把发剪短了？”

种青黛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了：“后悔没有问你要签名，没有要你的联系方式。”

付慎在书房里看剧本，只看了几页，就已经标记了好几需要改动的情节，心里甚至想着等会有空，可以跟种青黛好好聊聊剧本的问题。

长又疲倦的旅程，长着一双漂亮又清亮的眸子，眼里却毫无生气，眉目如画，可这画，却是漫天风雪里的枝梅花，又冷又傲，还带着几分难以接近。

赵妤把汤煲上以后，才从厨房里出来，在客厅沙发坐下，打开电视，挑了个综艺看。虽然看起来是在看综艺，实际上也坚守在客厅第一阵线，就等着付蔚然把人给领家里来。

“我长发的时候，很漂亮的。”

他也不会给她剪掉发，扔掉感情，跟他告别的机会。

“短发也很漂亮。”

初十，种青黛去付家拜年。

“开心我们有过那样的一场遇见。”种青黛顿了顿，正想继续往下说，就听到付蔚然问她。

他摸了摸她的发，已经长过肩膀的位置了，他们初见的时候是在四月，那时候她似乎是才剪了短发，手上习惯的带着一个黑色的发圈，紧张的时候，会不自觉的扯一扯。

“很开心，也很后悔。”

很多人都把旅行当一场艳遇的可能，他以前嗤之以鼻，直到遇到种青黛。

最平常心的可能就是付慎了。

后来种青黛闭上了眼睛靠着车窗睡了过去，眉微颦，倦色难掩。

付蔚然眼底的笑意轻轻浅浅的漾开：“那时候的我，什么都没想，所以什么都没。”

付蔚然理解的“嗯”了一声，动作温柔的把她的发别到耳后，“以后别剪了。”

“嗯？”种青黛下意识的摸了摸发，笑了，“是后悔的。”

种青黛笑着说“好”，然后慢吞吞的，补了句：“那时候很后悔，但后来，签名你给我了，联系方式你也给我了，所以，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后悔。”

听到开门声，

他看到种青黛的第一眼就在想，那双眼睛，不该这么死气沉沉无悲无喜。

种青黛轻笑：“我后来知你是寄无人以后。”

“分手。”提起上一段感情，种青黛已经很坦然了，内心毫无波动，甚至还在笑，“仪式感吧，那时候就想着跟过去告个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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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知种青黛要来，所以付湛然几乎一整个早上都在客厅坐着，时不时的就往门口看一眼。

……

“后来不是都给你了吗？”付蔚然问，“那时候为什么把发剪短了。”

“如果早知月老偷偷为我们绑好了红线。”付蔚然握着她的手，像是在把玩什么珍宝，很轻的摩挲着她的指尖，“我当时就该问你要联系方式。”

回到A市，种青黛去陆英家拜了年，A市的亲戚朋友家也都上门走了个遍，送了年礼，就已经是初十了。

后来喻洗河问起他这趟采风，收获如何。他说写了一首歌，其实错了，他最大的收获，是遇见了种青黛。

种青黛反问：“你想什么？”

其实付蔚然自己也不知为什么，或许是因为种青黛眼里的死寂叫他觉得难过，或许是因为漫长的路途叫疲惫不堪，或许，是因为透过车窗看到的那个极大的背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