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过早餐，左思和爱丽丝说了一声，离开了家门，前去校车停靠点儿。

瑞奇伸出手揽住了左思的肩膀：“好好好，你没有害怕，你是最勇敢的。”

小孩子尚且会有不想告诉大人的秘密，会有想要隐瞒不说的事情，更何况是大人？

左思：“……

餐厅里面的灯亮着，温的灯光却无法穿透黑暗，照进那个空间，像是有一无形的屏障拦在了那里，将餐厅和厨房，隔成了两个世界。

瑞奇指着左思脸上的黑眼圈哈哈大笑了起来：“斯坦，我以为你不会害怕的，原来你也是会害怕的啊……”

贝芙丽和瑞奇两个已经到了，他们脸上也挂着大大的黑眼圈，看得出来，他们昨天也没有睡好。

昨天的事情两人十分默契，谁都没有开口提及，两人就这么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。

不想说，不能说，不肯说。

楼梯并不长，她很快便走完了，站在看二楼楼梯口，左思心中感觉到有些异样，她转过去，便看到爱丽丝正站在楼梯下面看着她。

自己的心里面沉甸甸的，像是压抑着什么，那些东西在她的内酝酿，发酵，不知何时便会涌而出，将她整个人吞没。

左思看着瑞奇，一本正经地说：“我没有害怕。”

左思知，那只是她的错觉而已，这些看起来像是随时都会坍塌的楼梯，踩了这么长时间，也没有坍塌的迹象，就连那嘎吱嘎吱的声音，也和最初的时候，没有什么区别。

左思突然觉得，也许那嘎吱嘎吱的声音，是楼梯说话的声音，与人类完全不同的语言，听在人类的耳中，就只是那些毫无意义的嘎吱声了。

左思知爱丽丝是在有意躲避着她，若是她继续待在这里，爱丽丝会一直藏在厨房里面不出来，她叹了一口气，站了起来，慢慢地朝着楼上走去。

如果她知关于那个小丑，关于那个怪物的事情，为什么她又不肯说出来？

朝着楼上去的楼梯依旧嘎吱作响，像是无法承受她的重量，随时会坍塌下去一样。

三个人会面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天色已经黑了下去，厨房里面没有开灯，里面的人也没有发出声音。

先前左思的样子太过镇定，好像那些可怕的经历对她来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，这让让瑞奇感觉很不真实，觉得左思和他们不一样，甚至觉得左思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，现在左思像他们一样着两个黑眼圈出现，才让瑞奇真切地感觉到，左思和他们是一样的。

无论是哪个原因，她都无法从爱丽丝的口中得到那个真相。

左思完全没有办法理解爱丽丝的隐瞒。

她愣住了，张了张嘴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可是最后却发现，自己似乎没有什么好说的，她转过去，朝着房间走去，那个黏在她上的目光消失不见了，左思松了一口气，心里面沉甸甸的。

离得这么远的距离，左思却清清楚楚地看到她脸上的表情。

一夜时间过去，昨天的事情就好像翻了篇儿，那个对她充满了防备的爱丽丝消失不见了，她又恢复成了那个温柔的妈妈。

这一晚，左思睡得很不踏实，第二天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下楼。

她在椅子上面坐了很久，厨房里面的水声已经停了，可是爱丽丝却没有从里面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