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在安下的左手轻轻抖了抖，取过跟前的酒杯喝了两口，没再像先前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遗玉不放。

丝毫不觉尴尬，反倒一脸认真地扭对他说：

一会儿说没见过，一会儿又说像是见过，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，让遗玉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吃了几口菜后，侍人端着一摞三层致的绿竹小屉笼放在长案中间，热腾腾的白烟往外冒着，一揭开，鼻间便窜入香的味，让人食指大动。

她原以为坐在院子里会冷，可实际上却和的很，今夜的是东风，坐在高高的院墙下本就避风，席边侧放着两只火盆，又有卢智坐在西侧给她挡着，半点不觉冷。

卢智和遗玉并没有察觉到沈剑堂瞬间的失措，但见他目光从遗玉上移开，心中皆是舒坦了一些。

这包子的味极其特别，吃过一次便不会忘记，同程小凤那天早上给她指带到学里的包子，口感和馅料一模一祥，鸿悦楼吃饭那天，程小凤还在窗边还指t>给她看过那家已经关门的包子铺，说是包子的厨娘回乡去了，怎地这包子又在这里冒了出来？

遗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咽下食物，将咬了一口的汤包放在碟中，看了看里面出的粉红色馅料，在卢智疑惑的眼神中，轻声：“这像是壹肆铺的包子。”

就在她出笑容的下一刻，沈剑堂的瞳孔猛然一缩，坐在他边的李泰锐地察觉到他的僵，在他开口之前，将酒杯放在案上，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磕响，恰到好地惊醒了险些失态的沈剑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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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智和遗玉听不懂他的意思，李泰却能听明白，先前沈剑堂夜里来过两次秘宅，是见过遗玉玉的，但却隔着距离，看不真切，也就不觉得眼熟，所以说，近看，才觉得眼熟。

沈剑堂这人喜欢开玩笑，但板起脸时，却从来不说假话，李泰心中有疑，却怕他这个嘴上不把门儿的，当着卢家兄妹的说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，就没再问他。

阿生见他们都落座，便冲着花厅门口的下人招了招手，示意他们上来。

遗玉只当沈剑堂在开玩笑，便：“我不记得曾见过沈公子，想必你是记错了。”

“嗯？”遗玉鼻音轻声一响，席上三人同时看向她。

白烟散开，才见笼中四只莹白的小汤包，包子多是作为早点，这晚饭时候见了，遗玉多少有些奇怪，但见这模样喜人的小包子，也没多想，夹了一只放在自己碟中，又吃了几口其他的菜，才重新把它夹了起来，轻了两下，小口咬下一块，有些口的汤计顺势进嘴里。

沈剑堂又将目光移向她，脸上没了之前的笑容，虽仍是盯着，却不那么让她感到不舒服。

菜一被摆上，遗玉下午活动过量，回来后只吃了两块点心，正感觉饿，在李泰下箸之后，便专心致志地吃饭，没再去想沈剑堂前后奇怪的态度。

兄妹俩都不是初次同李泰一起用饭，眼下住在一座宅子里，低不见抬见的，多少知他些脾气，再次同席也没有表现出局促之感。

“我的意思不是见过你，是觉得你眼熟像是、像是在哪见过…”

“近看，才觉得眼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