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她生生转了话题，阿生也没辙，答：“药还多着，多谢您，不然我这脸上留着一疤，好姑娘都给吓跑了。”

“呃”话到嘴边，遗玉却发现自己问不出来，只能干笑一声，“你脸上的疤淡了些，那药膏是否用完了，我又带了一盒过来。”

矮案的遮挡下，遗玉放于裙面上的两手，轻轻扯着衣料，李泰的避而不答，反而今她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今晚你迟归，没有练箭，等下补上。”说完，他便不再开口，径自用起晚膳。

“为、为何？”遗玉抬，带着三分疑惑，看向对面那人冷淡的面色，不是问他为何有这般自信，而是问他为何要帮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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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六斗力的弓，下棋不再荒腔走板，也没得这种自信，说她一定不会垫底。

“有我教你。”

亥时三刻，李泰入眠，遗玉从西屋走出来，将门掩好，转见到守在门外的阿生，犹豫了一下，凑过去。

李泰待她的不同，遗玉早就所觉，可是现实的距离，却让她无法多想这份并不单纯的不同，份、年龄、立场，这些决定了他们不可能是朋友，而若说是敌人――

遗玉再被阿生叫出屋后，院中已经是灯火通明，李泰立在走廊边，见她出来，让她立在院中画有脚印的那，依着早晨用过的法子，两指按在她的肩窝，凭着感觉她的脉动，控制她箭的动作。

见她一副言又止的模样，阿生出温和的笑容，“卢小姐有什么事儿？”箭那会儿他便察觉到她的神状态有些不对，现下同他主动说话，他便更是好奇。

被她突然问到，李泰双眼迷茫了一瞬，被她直直地盯着，青眸一转，避开她的视线，越过她的肩膀，望向书房门口挂着的三色嵌边帘子。

但关键却不是在这四个字上――

就在遗玉静静思索的时候，李泰已经用完膳，唤阿生进来吩咐了几句，便到西屋去更衣，没有叫下人进来使唤，进门之后，他便和衣坐在床，右手在口轻按了一下，眼中迷茫的神色晃动。

李泰看出她眼中的不信，端起酒杯，饮上一口，泛着水光泽的薄中，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括来：

心一，遗玉盯着手边酒壶的目光，微微滞留，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，实则同他先前的话是因果关系，因为“有我教你”，所以便有“你不会是最差”。

“阿生哥。”她双手握在前。

她更加不想，愈是同这个人接，就愈是能发现他隐藏在沉静背后，引人的特质，因着这份若有若无的引，她才总是在明知不能再靠近的情况下，一再忘记警惕，一放松，一再靠近，卢智怕就是清楚这点，才会特意提醒她，不要与李泰过于亲近。

他借了那日遗玉给她药膏时候说的话，本想着逗了有些闷闷不乐的她开心，可遗玉只是勉强一笑，对他摆摆手，便回自己

因心中有碍，遗玉难免有些神不集中，表现比早晨那会儿不如，阿生在一旁看了满脸疑惑，李泰却没有多说，只比早晨多让她加了两箭。

从九月末的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后，好像有些事情，已经渐渐开始变得不同，偏离了轨，朝着让人难以预测的方向延伸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