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娴毫不客气地反相讥，“不用了，得木刻的是卢小姐，”她斜了一眼遗玉，“是太学院的卢小姐。”

李泰正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李属同一旁的官员说话，眼睑轻垂，望着楼下一排排席案中的一，忽然一雪青色的人影挡住了他的视线，一只手臂在他视野中晃动着，他轻抿了下，下一刻又见到那手臂后面一张素净的小脸扭朝这边飞快地望了一眼，他捕捉到那抹笑容，青碧色瞳子微微闪动。

祭酒轻敲了几下案上的吊钟，楼下场地中的四十五名学生，有的立刻就提笔与纸上，有的却在皱眉思索着。

遗玉见她把刀口对准自己，却没接话，冲程小凤使了个适可而止的眼色后，便转坐正，后传来两声高低不同的冷哼。

过的李泰，只觉得今日的天色比昨儿要好上许多。

参比学生巳到场近四十人，长孙娴和昨日旗开得胜的卢书晴姗姗来迟，长孙夕却不见人影。

遗玉本没有落井下石的意思，但程小凤开口，她却不会不应，长孙娴对她了那么多“好事”，前阵子更是撺掇着高阳来拿她撒气，若不是损坏了那本虞世南的字帖，她至今都难得清静，没理为了给这么一个人留脸面，反让程小风下不来台。

“咚――咚――咚”

遗玉却觉得这笑声听到耳中有些不舒坦，忍不住扭看向楼上的那人，但见到那黑发玉冠后，却勾了下角，飞快又转过去。

程小凤憋住笑，直接扭冲长孙娴问：“诶，恭喜你昨日赢了琴艺的木刻啊！”

说来也巧，场地上剩下的位置没几个，恰恰遗玉后和右侧就有三个座位，长孙娴皱眉之后，遗玉后坐下，程小凤不知从哪晃了出来，一屁坐在遗玉的斜后方。

遗玉回看了一下，正见到长孙娴冷清的脸庞，没有她想象中的失落，程小凤伸手在案上轻敲了两下，引起她的注意后，才问：

“小玉，昨儿下午咱们没来，也不知是谁得了那琴艺的木刻，你听说了吗？”

于是乎，她又侧了侧子，脸上带着疑惑，小声却能清晰地让人听到，“不是长孙大小姐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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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盏茶后，长孙夕才从兰楼里小跑过来，遗玉正在研墨，忽觉边人影一晃，侧便见在长孙夕在她右侧坐下，水灵的小脸上红扑扑的，因跑动而轻着气，她还没坐稳，就侧冲着兰楼上面招手，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地响了一串，招来附近学生的侧目。

第二遍钟鸣响起，祭酒抬起手臂比了个手势，君子楼四面高各落下来一条宽长的巨幅，上书――寒山雪夜。

遗玉仔细想过之后，在纸张上空手比划一阵子，才去取笔。这题目比昨日那“对酒当歌”要明了许多，画中主次已经点名，考的不光是功底，也有想象力，寒山便要绘雪，只有山和雪显然太过简单，怎样让画面丰满起来，这是个难点。

时间一点点逝，卢氏和程夫人一边喝茶，一边小声低语，程小虎将吃空的一只点心盒子推到一旁，将竹筒中的干果倒给旁边的同学，论判席上的博士们轻声交谈着一些

长孙娴坐在她后，背的很直，下巴微微抬起，细看她脸上的微笑，才能发现她面色是有多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