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泰出了太极，并未就此离去，而是穿廊走巷，朝着北侧的殿走去，他虽出立府已有几年，可当年儿时常年居于中，此刻内随意行走，被来往的人看见，却是没有人敢行阻拦，就是有不认识他人的，见着那双眼睛，也知是何方神圣了。

“……”李泰没接话茬，将那文折拿在手里，扭看了一眼窗外天色，：“儿臣下午要到国子监去一趟。”

李世民没能从他脸上看出什么，听了他的话，却赞同：“她是年岁小，你那府里，还是要先找个贴心懂事的来制才行。”他并不知，李泰说指的“她”，同他所说的“她”完全是两个人。

李世民说着，便从案抽出一份先前准备好的青文折推过去。

李泰站起来对着龙足案那躬一礼，而后将那叠文折揣进袖中，朝着殿外走去。李世民静静地望着的背影，目中出淡淡的思索，直到他人消失在二殿门的屏风后，才收回视线，继续拿起一旁的公文来看。

“儿臣告退。”

李泰没急着答话，而是低着将他的话揣摩了一番。这些日子李泰不着边际地同长孙夕牵扯上，目的之一便是为了试探李世民的意思，究竟是否有意改储，从如何理他的婚事便可见得，长孙家明面上是中立，可为太子的娘舅一家，若是同他这个外人眼中太子的竞争者联姻，那就耐人寻味了。

父皇说：他若有心……李泰眼角掠过一丝冷意，再抬却只剩下平淡的神色，“儿臣同长孙三小姐，多是外人以讹传讹罢了，正如父皇所言――她年岁还小，想是不懂这些。”

青碧色的眸光有些飘忽，他尚且是被旁人点破，那少女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，算来正是懵懂之年，应是不懂。

李泰一路在人的小意行礼问候下，走到了偏于西北的一花园内，这园子里虽多枯树睡草，可却打理的整洁异常，站在花园一侧的小亭里，很容易便能看清楚隔墙的那座殿，清冷之感，从一墙之隔那不断地传来。

“是准备那撰书一事吧，这是正事，你且去，别耽搁了。”

“您，您是？”

却从没向他明确地透漏过丝毫传位之意。越是这般没理的偏，就越是为他招惹来兄弟们的敌视和不明所以的臣子们谄媚，所换来的，不过是一日更比一日多的虚假而已。

“这正室缓上一两年也可，不过侧妃，待你生辰罢，是肯定要先立上一二，也免去他人非议，话是越传越难听的，府里没个人，总也不是回事，朕给你挑了几个，都在这上面记着，你且寻思寻思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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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儿，真有喜欢的，不妨同朕直说，若是合适，朕会亲自下诏，等你生辰过罢，便行立妃吧。那长孙家的三小姐，虽然品貌皆佳，可年岁却不当，你若有心，便再等上一两年。”

从方才起便察觉到后异动的李泰，最后望了一眼那殿中最高的楼阁，才转过离开，就是这么一扭，那装的侍女方失

在亭内伫立了一刻钟后，便听后传来一轻声的问询：

这话是父子两人私下说，若是被旁人听去，可不知会怎么想，看样子，李世民竟是不反对视李泰同长孙家的嫡亲小姐牵扯到一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