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乔就这么盯着她，将她的反应看在眼中，虽只是短短一刹那出的惊慌和闪躲，也足以告诉他答案了。

丽娘刚才还沉浸在被房乔利用了十几年的打击中，听到卢智突然出声质问，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她，愣愣地对上房乔投来的目光，那双平日温文的眼睛，片刻前还是歉意和无奈的眼神，此刻却尽是隐忍。

她心中“咯噔”一，想要开口替自己辩驳，却怕越抹越黑，殊不知她眼中的闪躲，已经透漏一二。

房乔听了卢智的话，脸上再也挂不住，当即便沉了下来，若说当年最让他后悔到呕心的事，那便是没有看顾好，出了芸娘这么个意外，才让他本来稳稳当当的安排出了差错，最终无法挽回。

这么些年，他在明知这个女人并非表现出来的温良的情况下，依旧待她如斯，虽说是有着从她上调查线索的原因，但又何尝不是因为卢氏母子离去后，她在自己最孤单的时候陪在边，和自己共同承担了那些沉甸甸的秘密，这份情意，是无法当不存在的。

可人死不能复生，他便将怒气都转移到了同芸娘之死有关的韩厉上。这么些年过去了，如今却被告知，他怨恨了十三年的罪魁祸首之一，正是陪在他边十三年的女人！

尽理智告诉他，卢智是故意说这些给他听的，可在感情上，他却没办法压下此刻的愤怒和难堪！事到

?s  i  mi  sh  u  w  u  .com

……

然而，他待她如斯，亦是有前提条件的，那便是，她的所作所为不能踩踏到他的底线！

“怎么，不敢问她，还是本就不用问？我方才同你说了那么多的恨，可你知么，十三年前的种种恩怨，这些年来我的恨意，是从何而起的？我告诉你，是因为芸娘那个女人的死，那天晚上，你那一剑，刺去了咱们的父子情意，你将我打飞的那一巴掌，打出了我的恨意。”

这个女人到底过些什么，就连貌似对她了若指掌的房乔，都有不知情的时候？

碌才会早产的卢氏，竟也同丽娘有关？

“你自己也清楚吧，若是芸娘不是在那个时候那种死法，一切也许都会不同，你会稳妥地将我们送到别院去暂避，当是在尘埃落定之后，儿女环绕，贤妻在侧，而不是像今日这般，变成整个长安城茶余饭后的笑料，等到你老的那日，连个送终的儿子都没有。”

满脑袋疑问的遗玉，忽视掉面男子时而投来带些探究的目光，继续从窗中看了下去。

这型消瘦，两鬓有些斑白的男人，站在厅中，面上不显，心中却在翻腾，被袖口盖住的双拳紧紧地在一，脑中一片混乱。他知她同韩厉那一方有联系，还是在卢氏离开的半年后，因着芸娘的遗书，他压就没怀疑过丽娘在此事上有所插足，而是将矛完全对向了韩厉。

卢智斜着子，换了只跪着，一肘搁在扶手上，手背托着下巴，看透房乔内心的挣扎，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因为笑容的古怪，图生出几分妖异来，他嗓音刻意放的很轻，带些诱导地缓缓：

“你说当年种种，是芸娘的错，是安王的错，是韩厉的错，前面两个人早就死透了，韩厉你抓不到他。如今还有一个错的人，害的你妻离散的人，她就站在你面前，你待如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