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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作画者何人？”

但凡是好事，总要连带着些麻烦的，这是常识。

闻他应声，李泰方才抬起，看了他一眼，而后目光浅浅地落在他后方的少女上，稍作停顿，便同李恪略一颔首，领着人走了。

李恪心不爽，却没同他争口，而是话题一带，：“你来的正好，今日可是出了一幅佳作，本当带你去看看。”

众人望着李泰和杜若谨的背影在楼梯上消失，方才面面相觑起来。被李泰干晾在那里的李恪却不见生气，几句笑语便打破了一楼的沉寂，该去赏字画的去赏字画，该扎堆的去扎堆。

不待李恪介绍，杜若瑾便自行上前相拜，“回殿下，是在下。”

“昨晚醉酒，宿在楼里。”李泰环扫一圈厅内，“今年这学士宴，倒是冷清。”

第359章眼神

遗玉一边忖度着李泰出现在这里的义，一边躬行礼，察觉到杜若瑾的异样，扯了下他的衣袖，轻声唤：“杜大哥？”

“四弟，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杜公子的画比起以往，又有进益。”李泰看着那画里的背影，不咸不淡地夸赞。

“可愿同本王饮上两杯。”

说来也巧，他下来这会儿已是宴末，虞世南和房乔这两位重量级的人物刚走，但说是冷清，却明摆着在寒碜人。厅里站着的，都不是傻子，闻言多少有些担心李泰是来找茬儿的，虽说看热闹好，但大家都心知肚明，魏王和吴王两人的热闹，不是谁人都能轻易就看得起的。

包括遗玉在内，满厅子的人几乎都松了口气，还好，不是来砸场子的。这么想着的众人，并不知，李泰在亲眼见着那月夜图上一笔朦胧的背影后，被勾起的可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。

说着他便带李泰朝着湖面那边儿走去，大厅里的人，没敢跟上去，而那八仙桌边儿围着的，也都自觉四散开来，包括遗玉、杜若瑾还有卢智。

遗玉脸色不变，心却是有些迷茫，总觉得刚才李泰是不是瞪了她一眼？只这么一想，自己都觉得可笑，甩掉了脑袋里的荒唐念。看着手里的印章又看看那张重新被人围起来的八仙桌，心里埋怨着李泰来的不是

“殿下过奖了。”遇上被魏王夸赞这种稀罕事，他是该高兴么？

“若谨之幸。”听见这邀约，杜若谨有些意外，本就不能拒绝，脑中掠过那抹让人背脊发凉的眼神，心生探究，垂下的目光闪了闪，当即答。

李泰低看了片刻，方在众人的竖耳倾听中，淡淡答：“是不错。”

李泰的突然出现，让沉醉在字画间的文人都被转移了注意力，正在同人寒暄的李恪，有些诧异地走过去，面上带着亲切的笑，：

“喏，就是这幅，你看如何？”李恪引着李泰站到桌边，伸手一指那画卷。

杜若瑾躬的同时，扭冲她温温一笑，低声：“我没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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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到从颈后升起的一片凉意，就仿若是被深山的猛兽盯住一般，这种眼神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得，可不等他记起上次是在哪里，那种心惊之感便猛然退去，他眨了下眼，再看过去，却只见背对着他的一金冠，好像刚才的所有都只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