贞观十年，二月，魏王李泰携文学馆诸学者离京巡游，三月，又有弘文馆、国子监内修书者纷纷离京，是为编着取详。

同年六月，长孙皇后病危，得治，后又复病，逝于十月，太宗痛极，修起舍于元外，命人奉之。后将长孙之幼女晋阳公主、九皇子李治接于近前，亲自抚养，时人称其受，是过魏王泰也。

贞观十一年，正月，葬后于昭陵，改上尊号曰文德顺圣皇后。又修层观于内，终日眺望昭陵，不避思妻念妻之举，后被魏征劝讽，观方拆。

“卢夫人。”

惊！原被蒙在鼓里的卢氏，眼下却尽数得知长安城详事，究竟是谁在这当中实情！

李泰看了一眼她脚边地面滴落的一水泪痕，面色分毫不变，抬看一眼日渐出的东方，淡淡地开口：

“玉儿她――”

李泰瞥了眼穿着当地乌蛮人服饰的姚一笛，冷声：“你可以试试。”

远在六诏，清晨的小雨中，一行人轻简行装，匆匆离开了普沙罗城，在城门外两里逗留了一刻钟，待城南奔来一匹儿，载着一名少年加入，才又启程。

“哟，你心情不好啊，”姚一笛一手持僵，一手拍在鞍上，扭盯着他不眨眼地看了半晌，方怪声笑：

停了一夜的阴雨，在天将明时，又下了起来，李泰在栏杆边站了半晌，便在卢氏的侧相送下，朝院门走去，卢氏抬，抹去眼角的，轻叹一声，转上楼回房。

李泰，你很好，好极了。

天色未明，李泰缓步走出屋，反手掩上房门，侧看见走廊那楼梯口的人影，背着手走了过去。

第31章你们还差的远呢

“这可怎么办，我心情也不好，和你这无趣的人同行，我可以想象出这一趟是有多无聊…

“没有。”他没有踩过底线。

卢氏神色略有缓和，低下，语调复杂：“多谢殿下成全，我知这般要求是过分，当日玉儿孤陷在京中，全靠您保全，她又同您有婚约在，我留她下来，实是为人母者私心所致――我那孩子在天有灵，也不愿见他唯一的妹妹为他拼争。玉儿是我一手养大的，这孩子又不争，她不适合长安。而今她心有仇意，可一年以后呢，两年以后呢，她许会后悔的。”

在她呼平缓后，李泰从被中伸出一手，借着将熄的灯光看了，俊美的脸上始出难辨之色――他手上握的，正是先前裹在遗玉前的鹅黄色小衣，古怪的香气消散在房间里。

“所以我把她留下，是不是后悔，唯有她自己说的算。”

闭上眼睛，意识模糊前，还在想着，天亮前要起床，不能被娘发现了。

“哈，你就不怕我不来了？”

韩厉，两面三刀，出尔反尔，诡狡之极，到底还是将她利用了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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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轻笑，他随手将这布条丢在一旁，低拨开怀中人脸上的发丝，看着她沉静的睡颜，被中扣着她柔夷的手指紧握，低声一语。

“所以我把她留下，是不是后悔，唯有她自己说的算。”

这一走一离的两人，并未察觉到，在走廊那的屋门后，一只按在门框上的小手，骨节抠地发白，松了又紧，紧了又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