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平。”

坐在李世民右手边的杨妃听了，不等内侍答话，便温声开口：

规规矩矩地行了肃拜之礼，若是忽略掉她因为肌肉紧绷有些僵的动作，这礼行的，可是这满看台上，最标准的一个。

“父皇见笑。”

“坐吧。”

这态度，叫他左手边的装妇人，端酒杯的动作迟钝了一下，这位便是四妃之首的韦贵妃了，不如杨妃保养的得宜，除却淑静的样貌，已现中年之态。

四周静谧，让这透着威严的声音更加响亮，众人静待了片刻，约莫着皇上是落座了，才接连直起腰，站起来，多是飞快地瞄一眼在北面看台上，在靠东那张铺了明黄刺绣桌布的酒案后的君主，不是看得清看不清楚，便都重新扭回去。

“李泰，朕知你好静，不喜击鞠，可往年放春就只下去跑两圈样子，真是白费了那好骑术。”

李世民点了下，并没多过问，并没说，诸如是否请了太医之娄关心的话，显然，这位公主已是不如当初受喜爱时候被重视了。

遗玉暗惊，更确认李世民对李泰非是面上那般纵，这说是为方便说话安排的座位，这会儿却明知故问，让人看了，想不多想，都难。

“参见陛下。”

皇帝难见，若非世事难料，她这一辈子，怕也只有那中秋夜宴有幸见一次龙颜。托李泰的福，他们位置靠前，离李世民相隔只有两三丈，比起旁人只能看到一个形，遗玉却能将他脸庞尽收眼底，但她只是看了一眼，便收回了目光，垂下去，缩进衣袖里的十指抠进了掌心。

“高阳早起犯了疼，臣妾便主让她在里歇着了。”

遗玉的异样，旁人看不出，李泰是察觉到，他扭过望去，正对上李世民的投来的目光，眼轻抖了一下，众人便听到皇帝开口，心情是不错的样子。

李世民摇一笑，又一扫东边看台上，便侧问内侍总：“谁还没到？”

“那边怎么还缺一个？”李世民又指了李泰下手边的一个空位，引得众人看去，见着李泰上面坐了楚王，下面空着一个，邻座却是五皇子李佑。

就是这个人，就是因为这位明君贤主，她大哥才会惨死。

“谢陛下。”

说来，遗玉只见过李世民一次，那还是在李泰府上的中秋夜宴，时隔两年多，再想起来，记不清那位君主的模样，可对方举手投足带给人的惊人压力和气势，却让她记忆犹新，那是一位真正的君主才会有的威严。

行礼的众人，大分是没错过一幕，李世民在落座前，后跟着的一对模样乖巧的孩子，被娥分别领了，绕到东边看台去寻座位，这俩孩子是谁，在场的少有像遗玉一样不清楚的，长孙皇后故后，年幼的九皇子李治和新城公主，便被他接到跟前亲自教养，亲眼见了，便知恩不假。与之相反的，便是又被禁足在东不能出门的太子。

“回皇上话，吴王殿下还未就

玉也不例外。

这么多王公大臣坐着，就只挑了李泰说一句话，直唤着名字，可话里的亲切之意，显而易见，遗玉压下心情的波动，坐在李泰边，立刻就察觉到上百只眼睛盯过来，就是隔得老远，也让人觉得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