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
李泰思考了片刻，转对遗玉，“你先到天霭阁去等我。”

边的笑声让遗玉迟觉刚才动作鲁，尴尬地放下了空空如也的右手，背到后，扭对着老，尴尬：“长见笑了。”

遗玉老实，“我其实是不大喜欢到寺院来的。”那回五院艺比，她曾被高阳暗算丢进了井中，受了一场罪，天黑才被寻到，若非是大白天同李泰一起，这样的小路，她一个人是万不敢走的。

“呵呵。”

遗玉看这神神叨叨的老士走远，才伸出右手摊在面前看了，有些不满地撅了下嘴，郁闷，“都是昨天写字手僵了，本来是想打那坏鸟的，怎就偏了，这丢石子好歹是练了一年，也能失手，真笨……”

两只乌鸦被弹在它们脚边的小石子惊了一，扑腾着翅膀飞起来，冲着树下不甘地叫了几声，见那人类又扬起手来丢它们，吓得掉便飞走了。

“嗯？”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来吃斋菜还好，闲逛就免了。”

匆忙低在地上一扫，弯腰抓起树角一颗小石子在指间，后退一步，屏气凝神，甩手便朝着树上去――

“嘎嘎！”

李泰没她接话，遗玉正跟着他影子走，没留神他忽然停下来，差点撞去，伸手拉住他衣背稳住形，抬，“怎么了？”

渐远了的小路尽，灌木从后，是有一口弯圆的小湖静静躺在园角，湖边一片翠竹成荫，等不来中午的素斋没能在寺里吃成。

“若是喜欢可常来走走。”

“再往前走就是后门，回去吧。”李泰伸手搭在她肩膀上，将人拉进，折往回走。

说罢，也不再看遗玉反应如何，甩甩手中浮沉，转扬长而去，口中自语有有：“罢、罢，世间起伏，怎由你说。”

这人想想她方才石子的动作，再看看树上鸟窝，捋了捋长须，轻叹一声，“护生却不伤生……小施主听老一句，切记心存善念，万事方可有退。”

遗玉在禅房等了李泰约莫小半个时辰，他才回来，她一字未提那老的事，也没问他找这天贺寺的方丈谈什么，两人说好中午在寺里用午膳，还有半个时辰将午，便由他领着在这寺内逛起来。

遗玉笑了两声，耳垂，打趣：“我又不信佛，既无向佛之心，经常到寺里来闲逛，怕是会被神佛惦记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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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佛堂后有条羊小径，两边灌木丛生，远又有高塔，他们一前一后走在石团上，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。

遗玉心里是好奇，可是他没同她说的打算，郁闷了一小下，还是点应了，李泰就让阿生先载着她离开。

“为何？”

“这寺里倒还幽静。”遗玉走在李泰后面，低看着路，看着看着，便注意到脚踩了他的影子，停顿一下，拉开又窃笑着跟上，刻意将每一步都踏进他的影子里，这春末正晒，正好借他遮阳。

“就在昨晚。”阿生小声回答。

他们两人回到禅房，阿生便匆匆忙忙地找进了寺里，附到李泰耳边低捂几句，遗玉没听见，可也没错过阿生看向自己时闪避的眼神，她想从李泰脸上看出些什么，就更不可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