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险啊，安安，还好你不是最差！”

听着后小女生叽叽喳喳的抱怨，还有那个慢吞吞的回答，遗玉不由就笑了，收拾着纸笔，也没发现后几个小姑娘渐渐小了声音，交接耳她偷瞄着她，相互推搡了几下，扭不敢上前，好不容易有个挠着被推了出来，正要同遗

是啊，果真得了最差，那丢人的可不知她晋潞安一个，还有、还有，那位小姐当初不也是这样么，那场书艺比试，她被人泼了墨，只有不到半香的时间，却赢了所有人，她还有半香的时间，为何就自甘这样！

这轻轻的声音略细哑，语调是冷淡且严肃的。

“对呀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，昨夜回去又熬夜看书了吗，真是的，少用功一天又不会怎样！”

“画完了，对不起啊，让你们担心，我、我也吓了一，就是走了神。”

“如果我是你，现在就该想想来看你观比的家人，想想你不愿让他失望的人。拿着，就是画不出来也要画到比试结束。”

“刚才真是吓死人，好好的朱砂怎么打了？”

她没想过拿最优也不怕拿最差，又过了半盏茶不到便完成，检查一遍，落印之前，不由扭过看了一眼，这一下就让她暗暗皱眉。

晋潞安呆呆地伸手接过那笔，再抬又是一纤细的背影，她扭过望着论判席上，哪怕人影模糊，也可以想象祖父那张年迈的脸上该是怎样地担忧。

眼前的画纸又换上了一张崭新干净的，晋潞安咬着嘴想要冷静下来，可她拿着笔的手还是在不停地抖，一落到纸上，便划出一条长长的丑陋的痕迹，似是在嘲笑她先前的沾沾自喜，本来得心应手的题目，却在快要完画的时候失手油了朱砂墨――还在“她”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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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周恶意的眼神她一一收到了，尝试了几次都勾勒不出想要的形状，直到嘴里有了甜腥的味，她这才重重地用笔在纸上拖出一又又长的墨痕，停笔后，眼里最后一点挣扎也消失，眼角没出息地涌出了意。

她紧握着发抖的手，甚至不敢抬看一眼前面的纤细背影，更可笑的是她此时半点记不起刚才画的是什么，看着远燃的袅袅的香烛，只有更加慌乱，在国子监待了一年，亲眼所见，她再清楚不过，五院艺比若是被评最差，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什么，无休止的嘲笑和捉弄，同院人的孤立，还有朋友们的疏远。

她松了手指，呆呆地看着笔在案上动着子，带着墨星朝案边角蠢笨地爬离，她真恨不得同这支笔一样，能够逃离这里，可她怎么逃的了，就像这支笔一样，在将要爬出案时，被一只沾了细墨的手掌按住捡起来，递还到她面前。

她狠很地拧了一下大，人一下子就清醒过来，“唰”地一下收起了面前的纸张，胡乱拿袖子了案边的墨汁，铺上一层崭新的画纸，执笔落下，再不是丑陋的痕迹。

听着楼上接连念了两个不认识的名字出来，一片嘘声一片喧哗，遗玉低拭着她磨旧的学生印，确认干净后，才收进随的荷，三角口的荷里面另外还躺着一枚玲珑可爱的玉印，这是李泰赠她的“珏”印，舍不得用，也没场合用，至今没见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