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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狈，卢氏着气，继续，“后来的事，您就清楚了，我们一家定居在龙泉镇，起先靠着小买卖营生，她二哥跟着大哥在国子监念书，她便同我一，起早贪黑地了赤爪串子到京城来卖，等日子好一点，她又被收进国子监，我们母子认了卢家，眼看着苦日子熬到了，谁又想，这方是老天又要折磨她一回。”

卢氏并没承受多久，便被韩厉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护在侧，这温文尔雅的中年人，脸上带着浅笑，似是半点不受李泰气势所压。

“玉儿是个多疑的孩子，有什么事都会憋在心里，怕别人担心，就谁都不讲，这个子养成，怎么也难改掉。王爷您是个寡言少语的人，时间长了你们难免互生猜疑，一桩姻缘变作孽缘，再叫她这般病上几回，早晚是会丢了命，依我看来，你们二人绝非良。我知玉儿心里还念着她大哥的事不肯放手，我会劝她的，若是王爷对她当真有一份情在――请您这就回去吧，只当没有找到她，只当她是逃了婚，只当这世上没有她这个人。”

院子里的气氛很是沉闷，不知过了多久，卢氏低低的哭声渐渐停下来，她拿袖子蹭了蹭眼角，仰起，以一个母亲的立场，一个母亲的固执，望着眼前的年轻人，紧紧地盯着他那双不同常人的眼睛，不觉得惧怕，反生出一无人能比的勇气来，哪怕现在是皇帝站在她面前，也休想让她退让半步。

“可她那会儿在南诏再见了我，却是把事情瞒着、藏着我，连声苦都不会向娘叫，只先想着不叫我伤心难过才好，你说，这世上哪还有这样的傻孩子，她当将别人的心捧着搂着，就当自己的心不是肉长的吗？”

卢氏高了声音喝出最后一句，又低下无声哭了起来，李泰静静等在一旁，中就如同擂鼓一般，一闷一震的，远比受伤血更要难受，这种感觉促使他愈发急迫地想要看到她的人，将她死死地攥在手边才能心安。

韩厉躯微微一震，听卢氏说到伤心，竟是恍然想通了些事情。

李泰心觉她将要说的话很是重要，便也收整了面色，回望这妇人，就听她着暗哑的嗓子，声音堵，可听在耳朵里却异常的清晰：

“请您这就回去吧，只当没有找到她，只当她是逃了婚，只当这世上没有她这个人。”阳光正晒的中午，卢氏说出这句话后，眼前的年轻人英俊的面孔瞬间变得阴冷，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凉，换别人早就惧了，可她不会，因为她现在是一个母亲。

“先是我被人掳走，她祖父病逝，俊儿失踪，智儿又吃了官司，最后丢了命。”卢氏声音难以自制地颤抖起来，“我心里清楚，这孩子最重情意，就是将我同她哥哥们当成命瞧，她一心都长在我们三个上，比谁都离不了娘，我只要一想，我在云南好吃好喝地过着时候，玉儿她却一个人在长安城里待着，她失了母亲，又没了相依为命的兄长，眼瞧着她大哥冤死在狱中，她、她那时才十二啊，还是个半大的孩子，换是我这妇人都挨不了，她一个孩子，是怎么熬过来的，若是能让她少受一分罪，我恨不得刀刮了自己替她受着――”

李泰同他对视出眼，越过他依旧

第109章嬉笑怒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