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在王府住有足月，瞧你眼生，你是卢家的使唤人？”

“尚人勿怪，因王爷有吩咐在先，婢不敢扰了小姐休息，您若非是要见，那便在这里等候吧。”

“回尚人话，婢是的。”她们姐妹两个是被李泰给了遗玉，那自然算是卢家的。

“侍候你们家小姐有几年？”

“依你。”

说罢，她便扶了扶髻上的玳瑁长钗，起带着人去了。

李泰低看看盘上局面，又抬看看她一脸希冀的模样，这倒是他棋以来，一回遇上这般无赖的要求，反觉得这种感觉很是新奇，手腕一转借手肘翻开她手掌，两指将那圆光的白色棋子点在她掌心。

“好大的胆子，你也敢叫尚人等――”

“行了。”戚东眉摆手打断娥的后话。这才拿正眼瞧了平彤几下，踱步走到厅西一张琅花椅上坐着，招她过来问话。

平彤被她瞧得不自在，不由后退小半步，才听这老妇意味深长，“老今日就不见你们小姐了，只是有几句话，你代为传达。”

中午吃饭的时候李泰才回来，照旧同遗玉一起用饭，饭后陪她在院子里坐着晒太阳，遗玉看见石桌上绘的棋格，兴致一来，得了李泰许可，便让平卉进去拿了棋碗，同他对弈。

“这……婢算算。”平彤也知她在套话，便伸了手指去数状，就是扳来扳去没个准，像是算不清楚的模样。

“不是叫你去熬鸡汤，怎么还立在这儿。”

连输三局之后，一盘棋下的七七八八，至中盘，遗玉又见颓势，信心受挫，瞧他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，步步紧，又一步杀招落下，当即起了小，伸手擒住他手腕，不让他落子。

“嗯？”李泰两指着棋子，悬在点上，任她拿，没有强落。

“这样寻常下法，好没意思。”遗玉被他直勾勾地盯着，无端觉得脸热，但还是着干笑，“你瞧这局还未下完，胜负未定，不如我们对换子试试？”

“老跟在皇后娘娘边十几年，长的短的见得太多，不她嫁人都是什么人家，日后入了这魏王府的门，就只需记得她是魏王府的人即可，就是王爷现在厚几分，也莫要失了分寸，既皇家妇，就当守本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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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彤站起子，脸色有些难看地扭盯着门口，正寻思着这话是要先向小姐学，还是先向王爷学，便听后轻语：

“好啦，老一把年纪，便不同你这小辈打什么虎眼。”戚东眉生相严肃，正眼看人自有一番久居内的威势在。

遗玉得了便宜，握紧那枚白子，眼珠子一转，举起另一只手竖指，卖乖，“你总是赢想也无趣，咱们来打个赌，若是这局你输了，就再依我一件事如何？”

她扭，见着穿堂门口披了一件石青长衫被平卉扶着的遗玉，看她这模样不像是听见那老妇说话，便无事状，回，“这就去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等等。”遗玉又叫住她，“莫要在王爷面前多嘴。”

说的滴水不漏。

“小姐您――”平彤诧异地看着遗玉，见她一脸不瘟不火的模样，虽心有不甘她被一个婢的警告，但还是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