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航一口酒被咽下去，被呛了个正着，“咳咳”了几声，先笑瞪了韩厉一眼，才去看李泰表情，但这显然有点难度，瞅了几眼也没判断出来对方喜怒，有些挫败地仰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放下酒杯，叹一口气：

……

方航眼睛一亮，放下酒杯，正色：“药材。”

方航摇一笑，“韩兄此言差矣，农为本，人人贱商，但衣食住行哪样不需钱两，你我都是大出，还不晓得这氏族门阀下有多少个私营埋产，世人一边鄙夷着商贱，却一边大手大脚地花销着商物，可笑、可笑啊，哈哈，我说几句不遍之言，兵可强国，农可固国，然唯有商，才可富国！”

他这说的是实话，卢景姗夫妻遵照卢老夫人的话，拖家带口地迁回京城，遗玉大婚后，方航便琢磨着在京城些大点的生意，然而京城之地，重农抑商尤甚，即便是他再有钱，但离了权术，却连个好的铺面都抢不到，几次碰，他虽不灰心，但也没再一味地拿着钱往上撞，京城非比江南，那里是有钱乃大，这里却是权天。

他之见解，放在外面说，只怕会被笑成疯子，韩厉却没插话，李泰沉默片刻，总算开了口：

床桌上摆满几样酸辣的小菜，遗玉靠在床，就着喝了半碗香米粥，卢氏坐在床边，见她放下碗箸，问：“还吃吗？”

韩厉目光一闪，李泰掀了掀眼，屋里一阵寂静后，才听他慢声：

方航眼一，脸色稍僵，随后便是苦笑，“王爷当真是耳听六路，连我这藏到地底下的营生都能挖出来，没错，那确是我手下私营的，实不相瞒，我家祖上在南地收有几座药山，经我多年打理，是比那些无人经的野山林药植品质要强许多，这才叫人偏爱，起初我也不甚在意那药铺，谁知几年经营，是远超了我那大布庄的生意。”

“行舟，你若是存着把他灌醉再说正事的打算，我劝你还是算了吧，我敢打赌，就是你喝趴下了，他至少还能再喝个两坛。”

“饱了，”遗玉摇摇，从泉水里泡出来，本

“呵呵，好吧，我也听的够多了，这就给你们腾地方私谈。”韩厉摸着鼻子站起来，大步向外。

“我可让你东都会两家楼铺，西市都正坊五家铺业，保你开营，然――”在方航难掩惊喜的目光中，他侧转向韩厉。

他一句感慨，李泰不语，韩厉转着杯子，“人言行商贱格，你有功名在，为何却偏爱此？”

“世事变迁，想当年我方航在长安城里，好歹也是一大门，但随老父辞官南迁，转眼十几年过去，再回来，却是寸步难行。”

李泰闭了下眼睛，“江南七县十八家的五柳药行，是你的产业？”

他说了这么多，见李泰不为所动的模样，心底略有犹豫，暗暗咬牙，又自曝一条，“王爷可知，南地松，私兵暗猖撅，我这药材行，却是控了几人的药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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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地没有在李泰面前端长辈架子，举杯隔空举杯敬他。

李泰虽没多话，可也抬了酒杯回饮，赢的方航爽朗一笑，韩厉笑看他两个，自行小酌，直到他们你来我往喝了五六杯，才出声打断：

“你作何营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