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经诊察，万幸平阳替李世民挨那一下子并没伤到要害，晕过去多半是因为入了毒烟，而对方利上都没淬毒，殿上几百宾客，一半入了过量毒烟，一时半会儿清醒不过来，一半因为趴在地上躲避，少了几口的，已经陆陆续续清醒过来，太医们因此也不好判断这毒气是否严重，有无后遗，结结巴巴地向李世民解释了一遍。

“是！”

宣命罢，李世民目光从七仰八叉满目狼藉的宴席上扫过，分别越过几个儿子，最后才落在李泰和遗玉上，目中快不见痕地掠过一抹复杂，随后神色一，：“今夜魏王夫妇护驾有功，此后另行赏赐。”

“倩儿？”不同于对待儿子的严厉，对待女儿，李世民从来都是一位慈父，他弯下腰，伸手去将似是被吓傻的李倩抱起来，李倩却似没见他人，眼珠子好像黏在了那还趴跪在地上的人影后背上。

李世民却也没发怒，沉思片刻，一扭，在一群清醒过来的皇子王妃和公主当中，寻到遗玉。

“啊！”

一下子又成焦点

“是！”

“姐……姐姐……”

肩膀被一双大手扶上，熟悉的气息包裹而来，遗玉深了一口腥的夜风，握着象牙箸，早已握的发麻的手指一松，顺着搀扶的力，从地上站了起来，背靠一片温热的膛，清晰有力的心从汗的背后渗透，她才迟钝地瑟瑟一抖，抬起，循声看向哭花了脸的李倩，想要冲她扯下嘴角，却因脸上粘腻的腥气，捂着嘴巴转过，埋在李泰前，闷声干呕。

“启禀皇上，刺客一十二人皆已拿下，死者七人，五人活口。”

李泰未发一语，只是搂着她的肩膀叫她靠着自己站稳，手掌一下一下轻拍她背脊。

“还愣在这什么！给朕留活口！”李世民咬牙出这两句话，禁军立刻包抄而上。三两下便将人合围，当场毙命四人，李世民将平阳交付给趴上来的李承乾，一巴掌推开前护卫，大步走向女宾席，李泰低着，紧随其后。

这分明是一句饱了威胁的警告，轻柔又危险，遗玉打了寒禁，不知为何，心虚地不敢回看他。

怔，与此同时，便听另一席上响起几声尖叫，显然，有人没有李倩这种好运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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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等等，”几命令连番下来，李世民冷着脸，一指晕倒在殿当中地上那几名献焰火的年轻女子，“把她们一并带走，押送大理寺候审。”

“速去太医署带人过来――左路赵擎，右路李鹤，带人搜查中，若有余贼，一律捉拿活口！”

“是！”

李泰并未出声谢恩，仅是低下回应，遗玉还趴在他前，并没将李世民这一句让众人眼中夹杂了羡慕、嫉妒、恨恼的话语听进耳中，只因李泰在这大庭广众之下，借着发遮掩，夹热的嘴紧贴在她耳廓上，轻轻说：“若你为救她出事，我定叫她活不过今夜，你最好记住，没有下次。”

“那会儿最先喊说有毒的那个，可是你？”

殿上很快便来了一群太医，简直叫人怀疑太医署就建在晨阳殿边上，这群平均年过半百的老人，脚的利索程度可同年纪成反比。

“押送刑大牢候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