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通风的天井口，她便冻得打了个哆嗦，心里抱怨着姚一笛抠门连件棉衣都不给她穿，跟着哑妹沿着梯子爬上房。

“别急，别急，慢来，我还有话没同你说清楚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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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子万万不可！”

见他如此赌约，几名死士急忙劝，依着李泰今时份，随时都有可能面临生命危险，在不远的未来也有可能上战场，争军功，若是一武艺被废，虚气弱还没登到那个位置，恐怕小命就没了！

“殿、老――老爷。”差点脱口而出叫了一声殿下，遗玉悬悬地改了口，免得被人知晓了李泰的份。

遗玉是穿着衣裳睡的，稀里糊涂地拢了拢睡乱的发，从枕下面摸出一簪笄盘在上，便跟着她出了屋子。

“很简单，等下她来了，你不许开口说半个字，若是她愿意跟着你走，我不拦着，放你们走，并且答应你不将她份外，今晚就算我倒霉。可若是她自愿跟着我走，我今晚也不会杀你，只需要你自废武功我便放你离开。”

她高兴了，姚一笛可不乐意了，酸声：“唉，我说你也太过分了，我一路上对你那么好，都没见你冲我笑一笑，见了这负心汉，有这么高兴吗？”

遗玉皱眉，闻声望去，愣住，她眨了眨眼睛，被哑妹扶着朝前走了几步，确认那张又冷又的俊脸是她家那口子没错，哪怕这种安危不定的情况下，她还是没能忍住，惊喜地扬起了笑脸。

他到底还是寻她来了！

遗玉余光早将四周打量清楚，敌强我弱，知形势对李泰不利，暗姚一笛这小子猾，竟然打埋伏，一边揣摩现状，她不动声色，只同这几日一样，不耐

“怎么样，你只要说，你敢，还是不敢？”

乌云遮蔽了半边月亮，她的眼睛还没适应这黑暗，脚尖挨着瓦片，才迟钝地察觉出不安，环顾四周，便被房上随可见的黑压压的人影，惊地脚下一个趔趄，多亏被哑妹扶住。

李泰闭上了已然浑浊的双眼，掩饰住有可能存在的挣扎和迟疑，再睁开时，又是一片冷静：“我同你赌。”

一路上没少听他说李泰坏话，习惯了，遗玉并不理他，脚下踩稳，推开哑妹搀扶，就要往李泰走去，想也不用想，是被姚一笛伸手拦下了。

李泰目光沉敛，沉声问：“怎么赌？”

“小宝贝儿，你快过来，瞧瞧是谁来了。”姚一笛示意手下让开，侧冲遗玉勾了勾手指。

即便是占有绝对的优势，姚一笛也知李泰有全而退的本事，与其去奢求他留下命来，倒不如废了他来的实惠，放虎归山是蠢事，但若是了牙的老虎，那又何足为惧？

李泰不语，只是看着她，打她一出现在屋上，视线就不离她，只是这夜太黑，月光太朦胧，叫她看不清他碧眼里不同以往的沉寂。

床铺的像是地板，然而奔波多日，遗玉累的也顾不住这些，正在熟睡中，被人摇醒，第一个反应便是又有人突袭来了，抱着被子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，睁眼便见哑妹站在床边，依依呀呀地冲她比划，让她起床。

无人得知，就连皇帝都找不到它的山门踪迹，若是就这样让姚一笛把人带走，恐怕这一生是再难相见。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