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速去西苑请李太医和秦尚人来。”

遗玉不想临别同他怄气，便老老实实地伸手让丫鬟们给她手穿衣，等着李太医来诊。

刚过五更，外天还黑着，卧房里的烛火重新换过一遍，照明了房间。

李太医坐在床外一张小凳上，一手把着遗玉的腕脉，一手捋着胡子，眯起眼睛，面上带着疑难。

刚才阿生还来禀报，说他下属的将士已经列队在王府门外等候，遗玉怕他再待下去会耽搁了到朱雀门前听皇上宣诏的时辰，偏偏李太医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地诊不出个结果。

过了一夜，吐出来的都是酸水，嗓子火辣辣地疼，遗玉晕晕乎乎地摇着。

遗玉

“唔、唔…呕。”

李泰不察，将她从上抱下来，挪到床里边坐着，挂起半边床帐，起下床，到衣架旁取下昨晚备好的干净衣物，他一面背对着她穿家，一面嘱咐：“我走以后，过上两日你再到中辞行，我已打点妥当，这时候里不会强留你在京中。行李不必多带，到了河北再换新的。相州有我私库，我在库中存有钱两，钥匙就在典军孙雷手上，你介时持私印见他，让他交给你保。都督府上，除了一个副典军是吴王的眼线，其他都是我的人，你若觉得麻烦，我在城中另有别院，你到时再决定住哪。此外――”

李泰没理她，只是面无表情地抽过外衫给她披上，又倒了一杯茶水进她手里，掉走到门边，吩咐守在门外的下人。

不是一回见她这个样子，想到原因，李泰脸色不禁难看，没有理会门外担心询问的侍女，待她呕过了这一阵，无力地歪倒在他上，他放下铜盂，抓着她双肩把她拉开，口气不好：“你又背着我服药？”

李泰的声音被一阵呕声打断，他袖子套到一半，转过，就见遗玉趴在床边，一手捂着嘴，一手慌乱地够着床脚的铜盂。

李泰好像没听见她说话，自顾穿好鞋袜，系上长袍，随便拿发带束了发，走到南窗边的湘妃榻上躺下，侧看着窗外漆黑的湖景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呕、呕…”

“找李太医来什么，都说了我最近没有乱吃药，就连李太医给的水都没再服了。”

“你们两个进来服侍。”

遗玉漱过口，又自己倒了一杯水，刚喝上两口，杯子就被走过来的李泰拿走，平彤平卉端着热水脸盆跟在他后进来。

的确是…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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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泰想了想，也觉得不对，若是继续服药，她饭量应当会减小，可这段时日，她胃口还算不错，不但没有瘦下去，反而长胖了一些。

遗玉不舒服地按着他乱动的手，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，委屈：“我真没再乱吃药了。”

他连忙抬手将袖子穿好，大步走上前，一手将铜盂拿起递到她跟前，一手揽过她肩膀靠着他。

“干、干什么？”

可若不是服药，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――脑中灵光一现，起了疑心，他犹豫地伸手探进被子里，摸到她肚子上，，再按按。

遗玉心不在焉地由他诊断，透过垂落的床帐，看着两屏风之间，出窗边李泰的影，他一动不动坐在那里已经好半天了。
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