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她不自觉地在伫足在这张告示下面，卢耀发现她不对，借着人群的遮掩从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，她才回过神来。

“走，先回去。”

两人回到那间小破院里，进了屋，遗玉找了张破凳子坐下，沉思了半天，才对一直等她开口的卢耀：

萧汉的字写得潦草，遗玉是玩书法的行家，单从字迹就能瞧出这个写字的人当时心情如何，想必他寻了自己几日都没见，心急之下，才张贴告示来找她。

半坡之战固然失利，可它反应出的问题，却给了唐军一个提示，遗玉在听说长孙无忌派兵在安市东南堆建土坡的消息后，很是沉思了一阵。

与其在这里担惊害怕李泰会遇险，不如先看看他们在城里能什么。

遗玉不觉得她和萧汉之间还有什么好商量的，可是接连几日一无所获，再看到这张告示时，脑子里不由就滋生出了一个念。

东边的城门和南边的情况差不多，只是略微平缓一些，越往高走，路面就越狭小，从下往上攻，本就吃亏，守备军居高临下，占尽地势，不久前的半坡之战唐军已经领了教训。

有些语言，不需要听懂，也能明白意思，遗玉看着几名当地的官兵挥赶了街角一的行人，在一面土剥落的墙上贴了一张类似告示的东西。

遗玉对卢耀打了个眼色，率先挤出了人群。

摇：

遗玉不用走近，大抵也能猜到上写的什么，果然，她顺着人挤到墙下，看清楚那行楷字：

“我打算去找萧汉，

安市城有两座城门，一在东，一在南，南边的城门临坡而开，出城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，仅能容三人并行，下面就是陡坡峭，摔下去不死也伤，难容大量兵通行。

唐兄弟，你在城中不安全，你回来我们有话好商量。

“咱们先到城南门去看看。”

“不懂就不懂吧，”遗玉吃饱喝足后，摆摆手上的饼屑，伸了个懒腰，舒服地长吁一口气，又有了神。

“他待我好不好，只有我自己最清楚，苦不苦，也只有我自己知。”

“我们不能总在这小院子里躲着，既然来了，就不能白走一趟，明天我们出去看看，再厚的墙都有鼠，我就不信，这安市城的守备，会没有漏。”

整整三天，卢耀和遗玉都徘徊在城南一带，让她疼的是，城垣附近戒备森严，重兵把守，寻常百姓本就不能靠近，也就无从下手去寻找这城防的缺口。

卢耀偷了当地居民几衣裳，同遗玉扮作了普通的高句丽百姓，在用泥土和草汁简单易容后，就到城西去查看情况。

两个普通人或许不能和五万守备军作对，但是她和卢耀，又岂是等闲？

“让开，让开！”

她眼神极好，隔的老远，也能看清楚那告示上画的是个眉大眼的年轻人，甚至下面几行字上，还特别用笔写了一行楷字。

卢耀看着她蓬垢面下的笑容，眼神变得困惑，“属下不懂。”

在外面，卢耀并不与遗玉一，而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，两个人都不通当地人言，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哑巴，有卢耀顺手牵羊来的钱袋，吃喝倒不成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