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医生给她了双氧水，疼的她眼泪鼻涕直。医生也诧异，痛点……实在太低了。后来开了药让回去自己抹，她直愣愣盯上5分钟也下不去手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。

“李叔。”陈顾返叫他，习惯伸手摸架上的叶子，凑近了去看，“改天让小四来给您修剪一下。”他回跟小朋友说，“小尔，你可以叫爷爷。”

里面是他的一个苹果跟一个橙子。

沈与尔撇撇嘴，扒开左侧留海，发际线的位置出一条已经感染的像蚯蚓一样的血痂。老人只一看就摇着隐约叹气：“几天了都不理？”

老先生也笑了，手指敲着桌子，目光从镜片上方瞅过去。他一边写药方，一边用一副怪怪的语调叹气，好像从鼻子里哼出来一样：“现在的小姑娘，真不爱惜自己。上次你朋友带来那个，大冬天穿成一阵风，你说说……”

原来你是这样的叔！

兮兮地仰起看着他，说：“小陈……叔叔。”她下巴向院墙抬一抬，试探地问，“帮我拿下来？”

陈顾返的尾音还没落，一个比门口小姑娘略大一些的男生就把女孩拉到后，温的脸板起来，严肃地呵斥她：“李南椒，跟你说过几次小先生大你一辈，该称呼什么？懂不懂礼貌？”

陈顾返就轻松地靠在沙发里，手肘撑在后面对小朋友抬起下巴说：“自己讲。”

陈顾返就看着不远那只馒似的手臂不说话。

他懒懒地

男生眼神略带歉意，将两人带到里面。一位神矍铄的老人坐在架下的藤椅上，就着紫砂壶的壶嘴喝一口茶，哼着秦腔。

陈顾返笑，垂下眼睛去回视她，手从她的越过去。她伸着双手去接，然后……这个人把糖揣进了自己口袋。

陈顾返笑了一下，沈与尔后背一阵发凉，就听到他说：“还有呢，别藏着掖着了。”她闷利索地起袖子，左手小臂上的红痕在白皙的肤上尤其刺眼，已经开始发乌，还成了馒。

她的脑袋歪起来，也学他的样子眯了下眼睛，说：“给过你一颗最大的。”

“有日子没去拜访了。”说到这里，老人家目光有些远，好像在回忆。

女孩噘嘴，推过去手边的柠檬茶：“这个？”

“外伤？”老人家坐在一把老旧的椅子上，带好老花镜。

那年还小，跟父母在黄浦滩上，一家老小的命都是陈家老太爷救的。后来……老太爷过世，已经转古币研究的陈先生又帮过自己。他右手闲闲地握着紫砂壶，目光变得清明，招呼两人进屋。

小姑娘吐吐，有些一本正经地喊了声“小陈先生”，就一溜烟地跑远了。

李南椒突然闪过来，双手抱住一小篓水果，递给他一颗苹果：“尝尝？”他看了一眼怏怏坐在前边板凳上的小朋友鼓起来的校服兜，笑得像一个绅士，摇。

老人家慢慢站起，笑眯眯的：“好好好！”他又追问，“陈先生还好吗？”

“还不错。”

他说：“小的也想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