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而不语，沈与尔瞄一眼他张扬的眼睛，探到他掌心随手拿了两颗，靠回后座。他将剩下的一脑抛给赵约，盯着她看了半秒钟，拍拍手，也利落的转。

“这儿有牧民放牧？”赵约快哭了一样激动，这种无人区的会，实在太深刻。

。

沈与尔觉得心里被狠狠戳了一下，陈顾返不着痕迹地将手心贴在她后腰，一个可以依靠的姿势。她走一步就了三口，在这里五脏六腑都要涌进脑子里一样，全靠意志在支撑。

赵约被噎得开不了口。

沈与尔扬着脑袋凑过去，果然有个河谷，却半点水都没有。若有若无几颗带刺的小矮草突兀起来，上面的盐碱粒亮晶晶反光。风刮过来，草只是略微晃了晃，她抿抿嘴角，这里真是连草都坚强刚毅的不容易。

不大的营房，沈与尔靠着后的人着进去就见赵约对着一面墙的东西发呆，她眯起眼睛也看起来，大分是上边哨所的照片。沟壑纵横，及膝深的积雪，一个抓把雪进嘴里，一个大嚼看起来的干粮，大多数人满嘴血泡。

不知多久，沈与尔脑袋磕着窗迷迷糊糊，就听见旁边人一个劲儿咋呼，得上气不接下气：“有羊！诶？卧槽……还，还有！”

“说句不好听的，上面的人一觉睡下去，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。”刘政委顿了片刻，盯着他的眼睛正色，“可是没有一个人想逃回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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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像有感应一般，他突然半转了子，手肘撑住靠背，慢慢张开手心，不知从哪儿变出了几颗水果糖，五颜六色的。他抬抬下巴示意小朋友拿走，刘政委就跟旁边咧着嘴乐：“陈顾返，你抢我的糖，原来是哄小孩啊。”

开车的人不正经地笑：“早呢，就说你得怂。”

上面的人……得多辛苦。

沈与尔也瞪大眼，终于到了，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高岩石上红黄颜料漆成的两面旗帜，一面五星红旗，一面八一军旗。

刘政委将他的脑袋扭到一个角度，用两天来第一个郑重其事地表情，开口：“看那边，几百米外的雪山，就是印度，我们守在这里。”赵约的脑袋又被迫抬起来，“从这往上，5800多米的雪山上，你父亲在那儿。”

“你们，你们……”赵约声调低了，握紧拳哑口无言。

整条路上，只有这么一辆车，没半点生机，这样的环境让人莫名孤独，她将双臂交叠在前排枕上，埋着半张脸，只出两只眼睛盯着他的后脑看。

刘政委跟他幽幽叹气：“小子，那是军。”

“刘叔，还有多久啊？”约莫正午，赵约实在受不住了，车子离开公路，晃在戈滩里，太阳就炽热地烤下来，让人有一种无端的恐惧。

心里莫名就酸酸的。

车子停在哨所前的空地，赵约张望了一会儿，有些紧张：“我……我爸在这里？”

“不行，我特么得出去。”赵约甩一把胳膊，径直往外走，

赵约将水果糖嚼的“嘎嘣”响，叹气：“靠，终于看见活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