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有点糊，看着罗圈把那钱抱走了，还是忍不住悄悄问她：“你到底跟扈三娘说什么了，今天不会出人命吧？”

潘小园微微一笑：“动动嘴子就能杀人，我有那么厉害？”

但大多数人都自重份，死也练不出王矮虎那等脸和无赖——谁让他抱着晁盖的大嚎啕大哭，以死相呢？也没有他的那份谈判力——谁让他在江州时奋不顾，替宋江挡过刀挡过枪，挡过官兵的箭雨呢？

“大事没有，但……”武松看着她将一碟果子摆在桌上，不客气拈了两个，才说：“最近几日，山寨的收支款项里，有没有什么……嗯，意外之财？”

不过另外一位数一数二的老好人林冲倒没来，份子钱也只给了寥寥几个子儿。

回到厅里，告诉他：“是些金珠宝贝，折合约莫两万贯，已经记录在册了。”梁山上的公款收支向来透明，礼单又是大庭广众之下递的，不怕人知。

至于嫁的谁……反正她在扈家庄当大小姐的时候，也没能自己选过。

几位老大勉为其难地同意了婚事。反正扈三娘左右已被判了死刑，眼下有个机会让她活着，活着比死了有用。

潘小园却忍不住好奇八卦了：“来的是什么人，一出手就是这么重的礼？够全梁山吃一个月啦！”忽然心掠过什么奇怪的想法，一字一顿地说：“不会是……来招安的吧？”

赶上了限婚令的末班车，娶的还是武艺高超，如花似玉的黄花闺女！

武松嗤笑，欣赏一下她一脸紧张的神色，手伸出一半，差点忍不住去捋她眉间那个“川”字。

多少人暗中悔青了子。早知如此，当初看到扈三娘输了最后一场，就该不顾一切上去英雄救美，把美人捞到自己怀里多好！

潘小园有点跟不上他的思维脱，想了一阵，才点点：“嗯，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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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松得知，沉思片刻，点点。

况且她也同意了，保证再不寻死。人总是惜命的，差点死过一次，不会再寻第二次。

跟他闲扯：“这几日山寨里可有大事？”

“你想哪儿去了？不过是一般的江湖朋友，回见到了，我再跟你说。”

潘小园这才明白他的意思，嘻嘻笑着说：“怎么，人家的礼物，你还挑三拣四不成？”

武松问潘小园，要不要也派人去送点份子钱。潘小园十分豪爽地签了五贯：“给。以后有他用得着的。”

话这么说，还是起到里屋去。贞姐在萧让的私塾里上课，她负责的那一点点简单工作，到一半，眼下都整整齐齐摊在桌上。对应武松所说的日期，潘小园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相应的“待收款项”。

两人相对而坐，一张小圆桌，一壶酒，两碟下酒菜，门口侍立两个小弟，十分坦。

武松笑：“是前几日我说的，有江湖朋友递上拜帖，要来拜山，似乎带了重的礼。我是卤小民，看不出那些东西值多少价。”

于是聚义厅里，静悄悄地张灯结彩，静悄悄地布置成一片大红。请帖发遍全寨，却只来了一小半。除了王矮虎少数的好基友，譬如燕顺、郑天寿，就是没心没肺只知凑热闹的二憨，譬如陶宗旺、李逵，还有就是抹不开面子的老好人，譬如柴进、宋江。

说完两句，又吃了几个果子，这才觉出盘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