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他武松就爱瞎说大实话，但也不能在这当口说吧！

柴进：“听哥哥的。”

对方回首，脸上浮出冷笑，低声告诉她：“我问过那矮子。他花重金请了盗门，比武当天，在我喝的酒里下了药。他还说……”

武松抬起一双眼，“

扈三娘到底是刚烈的子，这么多日子的憋屈，连带着对自己、对所有人的恨意，在姓王的上找到了出口。要不是潘小园几次三番严词叮嘱不能出人命，堂堂梁山好汉矮脚虎王英，眼下只能在阎王殿里练他的神功了。

思及此，潘小园又想起一件要紧的事，急忙踅上去两步，拼命朝扈三娘挤眉弄眼，表示询问。

杨志：“杀了。”

李应：“最毒妇人心，这回怎么也不能留！否则咱们梁山兄弟迟早都得给这泼妇害死！”

晁老大事的一贯风格。多数既正义，兄弟们说了算。

扈三娘终究不屑于细说，只是昂起，小声：“那厮实在可恶，我没忍住，多砍了几刀，对不住！”

晁盖满意点点，挑着资历老、地位高的兄弟，一个个问过去。

潘小园一口气堵在腔当中。难怪，难怪！

吴用：“一切依军法行事。”

美人说着说着，咬牙切齿，脸色胀红。那王矮虎大约是觉得生米上要煮成熟饭，抑或是被美人这几日的顺从态度迷惑住了，口风终于不严，大言不惭地说什么，这些都是因为什么缘分，因为什么爱她。末了还想强来，真以为他是“合法丈夫”，就能为所为呢！

花荣：“……宋大哥，你没事吧，你怎么了？要不要休息……”

刘唐：“大家别让那相骗了！杀了干净！”

底下一片高声：“杀了！杀了！”

潘小园一皱眉，还想再问什么，旁边看守的喽啰终于注意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娘子，厉声呵斥：“走开走开，都不许和人犯说话！”

后使绊，跌了她一跤，她说不定已经能从泥潭中挣扎出来了。

潘小园跌跌撞撞被赶开老远，跟美人对了最后一个眼神，认命地退回聚义厅外面。胳膊又被了，抬眼一看，武松也在用眼神问她要答案。她匆匆朝他摇摇，赶紧找地隐。

阮小二：“直娘贼撮死鸟，这等婆娘不杀，留着过年？”

晁盖心烦意乱，将众人扫视片刻，朗声：“这婆娘伤咱们兄弟，大家说，该不该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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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武松那么瞧不上时迁、盗门虽然传奇，到底是收钱办事，毫无是非善恶之观。也难怪，只有盗门中人，才敢越过晁盖宋江的严令，独立行事，并且丝毫不被察觉。甚至连美人自己，都只落个云中雾里，说不出到底哪里出问题了。

扈三娘摇摇。盗门事，能留下证据才怪。

立刻七嘴八地开始教育他：“武二郎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，王英好歹是咱们的结义兄弟，兄弟如手足，女人如衣服！你为那女人说话，罔顾兄弟情义，太、太不像话了吧？”

武松：“……杀不杀我不，扈三娘干得漂亮。”

潘小园起初还想安抚一下美人，但看她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，比自己淡定了不知多少倍，也只得收回这份好意，余光瞟着她后一干凶神恶煞刀斧手，飞快地问一句：“证据呢？”

几人同时抽口气：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