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刀尖不离史文恭脖颈三尺，一滴滴往下滴着血。牙齿轻轻磨着，看得出，竭力收敛着即将失控的情绪。

“史官人，周老先生可曾……可曾教导你，对……手里没刀的白、白丁，也能动手么？”

仿佛是呼应她这个念似的，武松面目如冰，看也不看她，“二。”

潘小园反而有些定心。不知怎的，心涌起一阵奇怪的感觉：要是武松慌了，那才是自己真正该倒霉的时刻。

“一！”

这其中意思，潘小园觉得自己看明白了：眼下态势，寻常武功已经奈何不了史文恭，，是时候祭出些法妖法来扭转局面。

史文恭微微冷笑，手指在潘小园脖颈轻轻一拂，她吓得一闭眼，浑鸡疙瘩。

了来。她拼命个自己定心，自己这条小命对史文恭来说还暂时有些用，以他的本事，也不太至于手。暂时死不了。

凝固了许久的呼终于吁了出来，上站稳了些，不过冷汗就控制不住了。张口，尖全是涩，声音七绕八拐的有点变调。

倘若眼神能杀人，他面前已经是个万人坑了。武松难真的会傻到，为了自己，无条件的交出周老先生托的、能让天下大乱的密信？

“姓史的，我数三下，给我放人。”

“放人可以，密信给我，让我下山。”

晁盖回复镇定，终于表态，果然如同史文恭所料：“史兄未免算盘打得太好，拿个妇人家要挟，就想让梁山唯你首是瞻了不成！潘小娘子，我梁山好汉义气为重，没有向人低的时刻，你莫怕，别丢了咱们梁山的气概！”

史文恭哈哈一笑，声音转狠，全无往常的轻浮：“所以他不是我师父了。”

史文恭轻轻一笑，低在她耳边，极低的音量，轻声反驳一句：“是么？在晁盖眼里，娘子是不太值钱，但旁人呢，可不一定。”

而公孙胜的抱歉之意也很明显：没魔了，要攒一会儿。

她也一次切会到了所谓“江湖人”的能耐。史文恭看似文文弱弱的一名儒将，手底下却是铜墙铁，只两个手指，就让她动弹不得，稍一挣扎，全难受――这还是他未必使了全力。相比之下，此前武松也曾搂过她、拽过她、让她别乱动，现在看来，简直是在跟她过家家。

他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，面色冷静得可怕，仿佛史文恭手里不是一个大活人，而只是从什么地方摘下来的一朵花儿。

晁盖双眉一轩，略一沉思，又看着公孙胜，眼中有些促的意思。后者明显一筹莫展，握着宝剑，朝老大哥为难地摇摇。

潘小园被他说得脸上一，小心翼翼抬，看着对面武松神色。

潘小园一次后悔自己没能发狠练出武功，直到现在，十个俯卧撑还是天方夜谭，更别提让武松教些别的。倘若如今的自己真的是“梁山好汉”编制，有全山的“义气”护，史文恭拿自己开刀前，起码会再稍微三思一下。

她告诉自己要有点气节，武松将这信保了十年，期间被追杀成狗，差点死了多少次，也没放弃……

摆明了让她时刻准备为山寨利益牺牲。换了晁盖本人，为了兄

武松眼色一暗，还没说话，那簌簌发抖的人质先细声细气来一句：“开价太高，家并非梁山好汉，只是……只是个帮工算账的，不值那么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