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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不了老子不在梁山混了！”

武松让潘小园死死抱着，甩不开，血红的眼睁得浑圆，风过，眼角淌出几滴热泪，死死盯着李逵，好像要将那束目光凝成刀子。

，放心，俺只是让俺着板斧发发市，功劳不抢你的……”

那边张青跌跌撞撞的爬过来，也拼命将李逵往后拉，叫：“李大哥，冷静，别打了！”

武松何尝没想过这种后果，但李逵的所作所为已经了他底线——用命来维护的底线。

李逵让人好说歹说，拉近附近军帐里喝酒消气。

再不说话，当劈下去。

抽出腰间第二柄刀，抢上去直接便是拼命的招数。李逵赶紧板斧一隔，叫：“啊哟！反正不是什么好人，那么认真干什么！唉唉，下次我让你杀不就得了……”

武松完全不想控制。论蛮力，李逵不输于他；论武功招数，李逵简直是三岁小儿。黑黑的脸膛上立刻见了血，再一刀……

李逵哇哇大叫，轻轻松松就把张青挣开了，了个跟。张青爬起来，再拖住，孙二娘赶过来，一起把住李逵左右两臂，后面再奔来五七个小喽啰，一串人，糖葫芦似的粘在李逵后，这才把他制动住，大家乱哄哄叫：“两位大哥住手！别冲动！看在宋大哥的份上……”

这时候远的人听到动静，见两个梁山兄弟居然开始命相拼，个个呆若木鸡。张青一边拼命跑过来，一边远远喊：“两位大哥这是怎么了，有话好好说，别坏了咱们山寨义气！兄弟先……”

跑一半，看到那一地的血污尸，喊不出来了，冲到一旁，直接吐起来。张青不是没见过杀人现场，但眼前这种犹如屠宰铺一般的场面，也大大超出他的承受能力。

梁山兄弟自相残杀，依军法便是滔天大罪。武松胆敢这么了，回到梁山，谁都罩不住，能有个全尸，算是大伙顾念往日情分。

李逵犹自不忿：“这群厮鸟自己找死，早晚是要杀，你急什么急……”

背后还让她紧紧搂住，一鼓作气的杀意慢慢竭下去。听她带着哭腔劝：“别……别跟这人计较……不值……”

“你、要是你杀了李逵，你也活不了，你想过没？”

也许只是盼着圆一个念想。但眼下，这念想，让两把板斧劈了个粉碎。

“我不是要……”

板斧在纤手上方三寸挥过去，一阵劲风。武松吼：“你不要命了！退下！”

武松牙齿咬得格格响，“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！你也下得去手！”

牙咬得紧紧的。刀尖撑在地上，脑沉重得支撑不住。颓然的，慢慢单膝跪下去，让冰冷的的土地，托住的重量。

李逵也怒了，须发戟张，板斧乱挥，骂：“来啊，来啊，怕你的不是好汉！”

突然被拦腰抱住了，听得后哭喊：“武二哥，停手！”

武松了把汗，这才意识到什么不得了的，翻过，双手按住底下那双细肩膀，几乎是吼出来：“方才你怎么敢去拦我！对面是李逵！他的斧子不长眼！”

如果只是要取人命，半夜三更轻装下山，死十个八个都不难！但他要的是事实，是证词，是他大哥的清白。

潘小园又惊又怕，思绪尚且有点不清不楚的，眼泪到嘴角，转着圈儿，顺着下巴滴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