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郓哥从来没见过如此人傻钱多的客人大批聚集，简直如鱼得水，大展宏图。再加上白矾楼里物价奇高，第一天下来，营业额就高达三贯五百钱，完全超过了给李师师开小灶的成本。

潘小园叫了几个人，将白矾楼里的小厨房收拾好，这就开始了每天朝寅晚申的通勤上班生活。

潘小园巧言令色，口都说干了，还有不相信她只是生意的。还好燕青时刻盯着她这边

“诶，这小娘子不错，背影儿有点像清风楼那个徐婆惜！兄，你猜她唱曲儿唱得如何？”

而且来的不仅是达官贵人。寻常的中产百姓，在一层大堂坐下来吃一顿，也并不会花费天价；二层便是举办高档宴席的地方，三层四层是雅座，总来说，越往上消费越高。

当然不好意思再向李师师收钱了。这个免了月租费的小厨房，足以给她带来相当的额外收入。

所以点心铺眼下雇佣的外来人员，加上临时工小时工，也有那么十来个。这些人被严格理，活动范围仅限于店堂，不允许进入后和旁边的葫芦宅。周通负责严加看守，要是有谁意潜入后面“偷盗”，一律立刻开除。

而潘小园自己呢，来到白矾楼第一天，虽然拿面纱遮着脸，但冒冒失失一走动，材窈窕的年轻小娘子，立刻引来无数人的注意。

“娘……娘子好段儿，只是……穿着打扮略有点土，不如到三楼那间阁儿里坐坐，在下给你……打点面首饰？”

因为点心铺这边少了几个人手，因此又去张罗雇了些人。王茶汤老汉近来生意兴隆，儿子媳妇也孝顺，于是抢着给推荐了亲家的一个大舅子，说是过去在延安府过酒店掌柜，颇有些理经验。

“娘子是矾楼里新来的？如何称呼？我家官人请娘子去吃杯茶。”

点心铺里最高档、利最大的几样点心――譬如“有余上上签”、“点茶翡翠糕”、“五色璎珞盒”――潘小园让孙雪娥每日额外多，然后让人送到白矾楼，让郓哥在堂里售卖。潘小园既包了厨房，她在白矾楼里出售食物，自然而然的就免了“进场费”。

白矾楼里的大厨掌勺小二，大多数都是男；酒楼里出现的女子，一般都是从事娱乐业人员――当然，还不至于在酒楼里面胡天胡地。像这种高雅场地，女郎们只提供陪饮陪坐陪聊天，弹弹曲儿，唱唱词儿，倘若跟哪位王孙公子看对眼了，这些高级交际花们各自都有高雅舒适的住宅，一般会把人带回家去。

――这是喝醉了，直接来搭讪的。

终于江湖不见，各自神气十足地了个“再见”的眼神。

来到白矾楼的第一天，潘小园就被这里的客量惊呆了。略略一算，每天至少四位数，比她那个寒酸点心铺高到不知那里去了。

――这是比较礼貌的。

――这是背后议论的。

譬如李师师的宅子，便是在半里之外的小御街。当然眼下没人敢光顾，门可罗雀――唯一的客人是走地的。

李师师的健康食品制作小工坊，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开工了。潘小园不敢有丝毫怠慢，派董蜈蚣和郓哥去采买最好的原料，自己每天挖空心思琢磨，怎么把那些毫无特色的粮、杂菜，稍微出点美食的滋味来。最好还得换着花样儿，免得师师姑娘吃得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