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得李师师的同意后，郓哥每日的售卖项目中，便又多了一项“正宗师师酪”，每日限量供应，价高者得。

李清照轻车熟路跟他犟：“怎的，我乐意！往后咱们的……哼，名字也是我起，说好了！”

李师师因此提心吊胆，已经抑郁好一阵子了。

不愧是思想开放的小资阶级，两个人丝毫不介意当众狗。后面两个丫环眼观鼻鼻观心，显然已经对此麻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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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边想着，跟明教走太近，果不其然惹事。

李清照闲闲笑：“原来白矾楼里也有老实本分生意人。潘娘子怎的到这儿发财来了？”

郓哥哪料到嫂子结交了这么多富贵闲人，吐吐，飞一般去了。

潘小园觉得自己真该找个后院挖个坑了。

角落里侍立着两个丫环、一个酒保，旁边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弹唱歌伎。看来这不差钱的小两口经常来下馆子浪漫一番。那酒保是个有眼力见儿的，连忙不知从哪拉来个凳子，请潘小园坐在旁边下首。

她边的清秀郎君赵明诚，那日也和潘小园有一面之缘，知是帮自家娘子甩脱了高衙内的，也不敢轻视，连忙也站起来见了。

李清照尝了一口“

别说李师师，潘小园听了这事，心脏病都差点出来了。朝廷大员都不敢劝谏的事儿，她倒敢说！

潘小园在厨房里偷偷笑。抹茶的种类、比、和酪的混合方法，可是自己的独门秘籍，可得捂好了。

潘小园凑过去一看，乐了，赶紧给这桌子人行礼：“赵官人，李娘子，今儿有空出来？别听这小猴子瞎，两碗酪能有多贵，家主，今儿免费白送。”

茶是怎么和牛混在一起的，却是屡试不灵――如此等等，这便是后话了。

赶紧说，下次给师师姑娘送些补气压惊的吃食，让她放宽心。

潘小园知这俩人都是不拘礼的，也跟她说笑一句：“还不是靠大才女赏脸帮扶，如今去我那点心铺的，倒有一半是去观瞻菜牌儿的。还有人嫌我那‘碧油黄深’不够碧，不够黄，要说法的呢！”

许久不见女神，只见依然是温文尔雅的贵气质，但此时大约已经几杯酒下肚，开始有风慵懒的苗。赵明诚想必对此司空见惯，趁着自家娘子和潘小园说话的当儿，悄悄把她面前的一满盏酒推开，换成了个半盏。

她怀里抱着猫咪雪炭，正拿筷子夹鱼喂着吃，轻轻放下猫，大大方方跟她行礼相见。

倒是听得赵明诚哈哈大笑，埋汰一句：“你倒是顽，就知胡乱给人家起名儿，也不怕坏了人家生意。”

给李师师送罢饭，跟她聊几句，觉得师师姑娘心情不是太好。旁边的碎嘴小丫环悄悄告诉她，李师师上次给官家唱吴语小曲儿，顺便隐晦地劝谏了一下朝廷在江南征收花石纲的事――便是这件事，引发了明教反叛的导火索――但却不小心犯了圣怒，曲儿也不听了，拂袖要走。李师师吓坏了，赶紧使尽浑解数撒弄痴，这才龙颜转喜。

出来的路上，三楼雅阁儿里隐约见到几个熟悉的影。郓哥正撅着屁，向一桌子小资酒客推销他的“正宗师师酪”呢，价格已经上天了，要他们一百钱一碗。两碗可以打九五折，只要一百九。

回命令郓哥：“去，厨房里拿一盒上好点心，今儿我请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