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鲁智深瞪着眼睛看了半晌,才发现半个字不认得,骂一声直娘贼,自己走了。
武松懒得提醒他,那石碑上写的是蝌蚪文,他可看不懂。
鲁智深满
酒气,一座肉山,跟武松
肩而过,晃一晃,住了脚步,见了武松就乐。
李逵呵呵大笑,刚要说两句埋汰的话,旁边几个机灵的连忙把话岔开,笑
:“要么叫天机难测呢!朱大哥,回
你要是
梦上了凌霄殿,可得好好跟玉帝老儿抱怨一番。”
顾大嫂气哼哼,想想也是,一碗闷酒灌下去。
阮小七远远望着那石碑,叹口气,半碗酒洒地上。
当然完全看不懂。
她的呢?
门楣、忠君报国,眼下老天爷给了这么大个鼓励,他没喝得日日烂醉如泥发酒疯,已经算是很有自制力了。
武松远远指着那石碑,面无表情地宣布:“林教
还在你上面呢。”
鲁智深却兴致盎然,摇摇晃晃的再强调一句:“洒家在你上面。”
譬如朱仝,当初是被李逵坑上山的,上山之后没跟李逵说过一句话。这会子借着酒意,也终于跟李逵狠狠碰了一碗,大着

:“姓李的,你说老天爷怎的――把你安排成我兄弟!”
顾大嫂一瞪眼,孙新赶紧识趣地吞下那个“纲”字,赔笑
:“你看你如今也有了娃儿了,这往后打仗杀人的,总不能带着我儿子一起去吧?只能留在后
。所以往后呢,给山寨立功,还是我多些个。老天爷因此让我往前了一位。”
顾大嫂则怏怏不乐,撅着一张厚嘴,地下啐一口。
“想不到晁天王竟不在星宿之列,倒留下我们哥仨,白占了三个位子。”
不过话说回来,就算写的是寻常字儿,大和尚也识不得三五个。
于是也追随鲁智深的脚步,凑到那石碑前
,仰起脑袋,使劲
眼睛,仔仔细细地从最后一行读起来――第一行太高,看不见。
被鲁智深这么一勾,武松却忽然也好奇起来。石碑一直被供得高高在上,他扫过一眼,可却没看仔细过。这会子借着点酒意,忽然十分想弄清楚,自己的名字,写成那“蝌蚪文”,却是个什么样儿?
“凭什么我男人在我前
!老娘给寨子里立功还不够吗?哼!”
武松:“……”
说着,踉踉跄跄的朝那石碑去了,抻出脖子,睁大眼睛,细细研究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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鲁智深一惊一乍:“啥?洒家倒没仔细看……咳,让着他就让着他罢了……洒家倒要好好瞧瞧,谁在林教
上面……”
懒得理他。不就是石碑上的排位比他高一位吗?哥俩平日里打架不分胜负,这一个位次的差距,多半是看在他的年纪上。尊老爱幼是美德,不跟他计较。
旁边孙二娘赶紧给劝住了,小声笑
:“别多喝,小心没
。”
旁边她男人孙新洋洋得意:“娘子休要愤怒,虽然星位天定,你到底是女人家,榜上有名已是难得,这个夫为妻……”
大着
说:“嘿嘿,你――你在洒家下面。”
其余的兄弟也愈发团结友爱了起来。毕竟都是上天选定的星魁,上辈子说不定是一个岗哨里当值的神仙,眼下“重新相认”,义气空前高涨。就连那些被赚上山、被俘上山的,此时也终于认清了命运:兜兜转转,原来梁山才是自己的归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