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见她依旧踟蹰不动。这几日想必惊吓不小，风声鹤唳，草木皆兵。

左右看看，低声问：“若是要留他命，有关人的去么？”

水夫人眯着丹凤眼，扭着水蛇腰，全上下隐约还有子下水里的气，优哉游哉的看她笑话。

阳光耀眼，深深一口自由的空气。边有人腻声笑。

燕青苦笑：“招安的诏书，此时怕是已在梁山宣读完毕了。你就算杀了我……”

数月如一日的跟她小伏低装可怜，一副痴心真情其余一切皆浮云的假象，背地里，把她辛苦打造的基业拆了个干净！

潘小园赶紧转，看到门外影影绰绰的几个人。努力控制心中的忐忑，告诉自己，史文恭能轻易的开锁救人，未必是单独行动。

“潘老板，咱们又见面了。”

潘小园诚心诚意地跟人家谢。水夫人连忙还礼，笑：“只是还个人情，你可千万别觉得我们是来助人为乐的。”

潘小园却犹豫一刹那。终究是不太忍心在这张轩然霞举的脸上留手指印儿。愤愤收手，平息了一下情绪。

意思十分直接：杀不杀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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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指这个突如其来的帮手么？她飞快地看了史文恭一眼，冷然：“瞒你的事再多，没有背后对你刀子过。”

“娘子，好了。”

潘小园打个寒战，本能地摇。全的力气后知后觉地被抽走了，徒留一副怯懦的空壳，突然便要哭。

她脸上微微一红，盯着燕青，补充：“不过这人机灵应变，相扑手段一，你要防着着了他的偷袭――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暂时让他使不出功夫的？”

直来直去问话显得颇为无礼。但她也留个心眼儿，不敢当着燕青的面直接对他称名姓。

自然而然地隔袖子挽住她手腕，轻轻一送：“出去吧。锁开了。”

看看周围，几个“看守”都已经无声无息地晕倒在地上，不像是暴力所为，多半是中了风门的眠迷魂大法。

她咬牙切齿：“想得美！你欠我的钱还没吐出来呢！”

再看燕青，居然没有满口姐姐妹妹的讨饶，连一个求情的眼神也没有，只是懊恼沮丧，脯起伏良久，才极小声说：“表姐瞒我的事也不少。”

这话说得带着三分笑。六娘子果真有趣，活到现在，双手滴血不沾，内心却也是一条毒辣美女蛇，妙哉快哉。

潘小园则看得全发麻，不敢批评史文恭心狠手辣，只能又假装没看见。果真又被误导了。这世上没有“点”一类的功夫么？

史文恭显然不在意她谢与不谢，手上的小刀纹丝不动，微微眯起眼，朝她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。

史文恭这下欣然从命，手上一用力，咔的一声轻响，直接卸脱了肩膀关节，暂时废了他半边子的战斗力。燕青刹那间脸色惨白，紧咬着嘴，终于忍不住哼出一声呻。

燕青自知对不住她，微微偏，闭目不语。

却听到史文恭一声带着嘲意的轻笑，“果然是看脸啊。”

史文恭又是摇一笑。妇人之仁，见不得血害命，倒不好驳她。倘若她真是那种睚眦必报的狭隘之人，他史文恭眼下坟草都二尺高了。

心中涌动多时的愤怒终于等到了宣的时刻，一点红从耳边起，扬手就想给他一个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