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夫人皱皱眉。

水夫人神情一动。还没说什么，史文恭插一句：“这个不成。”

潘小园唯恐天下不乱地心想，那不也好；口中说：“倒是我疏忽了。”

潘小园当即吓得缩回去了。两个风门小弟嘻嘻一笑：“娘子莫慌，这铺子老板是我们自己人。”

水夫人摇摇。

她这才鼓起勇气钻出去，没出息地问一句：“我……我也要跟去？”

潘小园吁口气，真是急她之所急。

这种拐弯抹角的纯生意人谈判，潘小园还听得云里雾里，史文恭已明白了，不自然冷笑一声，回：“倒是没听说你们办砸过事。”

态的百官上朝。

水夫人嗤笑一声：“史老板也介意走这条路？话我提前放在这儿，正儿是我们女人家走的。你又没收定金，若要反悔，自可请便。”

风门的几个小弟分出去探路。水夫人坐镇指挥。不一会儿，一个一个的来了回报。

潘小园深一口气。史文恭最后那句话，也是有意给她定心。

除非……

说完，一言不发地跟着几个小弟，消失在墙角阴影里。

史文恭从地里出来，微笑接一句：“娘子不跟去，难她肯跟我走？何况我们又不识得那圣女长什么样子。难娘子要把台狱里的所有人犯都放出来不成？”

此时天已近晚，台狱大牢门口的一排守卫都等着换班，有看天的，有看地的，有悄没声赌钱的，还有些出忠于职守的样儿，抄起家伙，打鸡血似的巡视一圈，然后在长条凳上，闭目养神。

几人都换了装束，乌黑的夜行衣、靴、黑布蒙面，虽然是从下水里钻出来的，仍然极有江湖侠客的风范。

一阵香风飘过，拐角响起一阵清脆的莺声燕语。一群妆艳抹的女郎，衣衫紧窄，弓鞋细瘦，嬉笑着沿街走过。明眼人一看便知，那是要趁夜去酒楼里卖曲卖笑的。女郎们有的已经开始低低唱热嗓子，婉转的音色细腻勾人，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一个挑担子的脚夫看得太出神，直接撞上街边大牌坊，“哎唷”一声，担子里的青菜骨碌碌了一地。

声音断断续续的，几个牢子衙役色心大动，都觉得是在说自己。脖子伸长，收腹，盼着有那么百分之一的可能，

但就算如此，也比寻常牢城多了十几倍的守卫。就算大伙全都吊儿郎当的干活，几十双眼睛，足以发现周围任何可疑的动静。

“……有个送货的巷，可惜直对着牢城正门……”

看守台狱后门的几位牢差大哥自然也不能免俗，赶紧把骨牌收起来，直愣愣盯着那群莺莺燕燕，心中起来，开始规划下卯后的行程。

“……踊路街小牌坊后面有个污水子，无人看守，勉强能通人，但是越走越臭，估计是通向茅房的……”

?s  i  mi  sh  u  w  u  .com

旁边几个女郎你一言我一语的撺掇：“那就近前去看看嘛，嘻嘻，嘻嘻嘻！”

水夫人款扭腰肢，媚声邀请：“潘老板，请吧。”

“……东南二十丈有个废弃沟渠，直通御史台后花园，只不过上面似乎挖成了池塘……”

一个女郎突然转一看，媚眼抛过来，低声对同伴：“那个……不是、那边那位……看那刚猛劲儿……看那脯！要是他……我就算不收钱，也……嘻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