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是好玩。该死的人没死,不该来的人却来了。”
方金芝听到“和明教互相火拼”,忍不住跟包
乙对望一眼。
而方金芝三个人直接听傻了。听说过梁山上有这么一位神出鬼没的贼王,没想到三人自诩眼力不错,三双眼睛快瞪成六个铜铃了,连一片衣角也看不见。
“没这个闲工夫。”片刻之间,
的声音换了个位置。底下七个人齐齐一转
,还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立刻追问:“梁山眼下怎么样了?武松武二哥在何
?还有没有人……”
忽然刷的一声响,史文恭猛然起立,钢刀半出鞘。
周通提议:“是不是得派个人先上山去观望观望……”
包
乙懒洋洋说:“阿拉对梁山地理勿熟个,侬几个谁的轻功高?”
潘小园低声分析:“听百姓的口吻,一百八人接受招安,一个不少。而且
上接受圣旨,不日便要出兵南下,和明教互相火拼。咱们必须在他们离开水泊之前,把山上的状况弄清楚。”
时迁的声音更加刺耳:“客人若是求谍报、探声息,请屏退闲人,按规矩下单。”
扈三娘冷笑一声:“熟也没用。梁山四面环水,过不了水寨这一关,别想……”
严冬霜寒,乡野客店小房间里,围着一团火,谁一开口,谁就是口吐白烟。
潘小园大惊失色,上下左右看看,哪有半个陌生影子。
史文恭不理他,钢刀摆在桌上,低低问一句:“时迁,是你么?”
周通也睁大眼睛,失声叫一声:“时迁兄弟?”
潘小园立刻说:“这事连百姓都知
了,侬阿爸不会毫无耳闻,不用担心。”
相助”。周通纵然想刨
问底,有一天冒冒失失想跟他比试。不知两人是怎么比试的,但周通此后再也不问了。
盗门瓢把子鼓上蚤时迁,纵横江湖多少年,唯一一次失手,就是栽在房梁底下这个史文恭手里。当日史文恭造访梁山,时迁偷听他一句密谋,转眼就让史文恭发现踪迹,狼狈逃窜之间,罗盘都给摔坏了,丢在地上找不着。
包
乙吓得往回一缩,顺带把方金芝拉到背后:“侬勿要动刀动枪个……”
此事让时迁视为奇耻大辱,之后金盆洗手三个月,专心提升自我,无心业务。
潘小园转转眼珠,轻声接话:“瓢把子大哥,连日不见――跟着我们多久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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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小园心中一动。时迁虽是地煞好汉,算是半独立于梁山之外的。眼下梁山大军整顿待命,他还有工夫出来闲逛――更别提,那石碑上的座次排位,似乎对鸡鸣狗盗之徒颇有歧视,把他排得
低,瓢把子大哥不一定认同。
都成了有军衔的朝廷兵
了,还有闲心接单子。潘小园觉得这人一辈子也就是盗贼命了。
静默半晌,只听房梁上一声轻笑,声音非男非女,紧促尖锐,俨然干戈烈烈。
他提议“派个人”,自然是把他自己排除在外了。他自从“外派”以来从未回过山,这两天所见所闻,梁山已非复吴下阿蒙,成了高牙大纛、砥兵砺伍的“正规军”,居然颇觉陌生,让他心里也有点犯怵,不敢贸然上山。
因此再见着史文恭,时迁也只敢埋汰这么一句。更别提跑回梁山报讯说史文恭原来没死――又没人付钱,何必徒费辛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