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我女人在东京，日子还好过吗？”

多少天了，竟然真的等到了他的第五个字。

武松沉默不语，榻上坐起来，将腕间的链子攥了一攥。

“兄弟早些睡吧。”

武松点，“不送。”

没听到回音。但听得铁链声响，知他醒了。

大义当，也只能暂时对不起这位老兄弟。宋江觉得，以武松的子，被算计了这么一回，必定要将自己骂个狗血淋了。谁知每次去“谈心”，他都默默然的一言不发。心情好时，叫声“大哥”，等他唠叨完毕，转走时，再来句“不送”。懒得说第五个字。

陈词滥调，简概括出来不外乎三个字：为你好。

答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给他。宋江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。

武松没等到答案。钢铐上的凉意慢慢渗进肤里。一些尚且新鲜的记忆涌上来，蜻蜓点水般地刺一下心，又让他推开，心中只剩下出乎意料的冷静。

也不盼着他答话，末了总结一句：“兄弟，等你想通了，会谢谢我的。”

“她还活着吗？”

武松骂了两日，挣了多次，知挣不脱。小黑屋里哪有什么好待遇，酒不够，饭不饱，干脆省力。

手上的镣铐坚固，但栓人的铁链是临时寻来，只有两指细。到得第三天上，找到墙角一凸起的青石棱角，慢慢的打磨刮。但钢坚韧，肉磨得红，这么多天了，也不过是磨出不到半寸的小缺口。钢铁箍，依旧牢牢地把他箍在原。

突然听到背后一声轻轻的：“大哥。”

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生疼。一忽儿想，干脆就

一家人，还是别闹僵了。明日寨子里最后一次临别宴，让能来的兄弟们都来，我念叨几句。”

“兄弟，还没想通呢？”

宋江叹气，起出去。

知她必定也是陷囹圄。但愿没这种铁链子锁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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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江的背影不高大，但此时稳如泰山。

武松轻轻咬着嘴。腕上的钢锁链条相碰，叮咚作响。用手握住那个半寸的小缺口，虎口冰凉。

宋江摇摇。

宋江没回，“怎么了？”

于是将囚禁犯重罪目的重镣与他了，让他打不出拳；再一铁链给他锁在原地，让他伸不出，行动范围限制在一丈之内。

武松不再问，听着外面脚步声渐渐走远了。

“我就问一句。山上其他人，像我这样的，还有几个？”

叹口气。让人开锁，推门进去。

杀人的冲动在里鼓，七窍百会膻中灵台无一不焚。怒吼一声，尽力一跃，哗啦啦一阵响，被钢铐铁链重重缚回地上，手足生疼。撞在墙上，晕眩不已。

送走李俊，看看月正中天，还是了无睡意，决定去小黑屋里瞧瞧武松。

“兄弟。”

听见外面宋江的脚步，不声将铁链挡在后，嘟嘟囔囔叫一声：“大哥。”

刚被囚进小黑屋时，刚恢复了一点力气，武松便是怒气填，一拳将边一个小喽啰打得吐血。此后不知是谁的主意，说他天生神力，个又倔强无比，纵然一时被囚，万一发起狂，罔顾兄弟义气，万一再胆敢对大哥动手，难免不酿成千古之恨。

宋江心情复杂，一句句的絮叨心里话。武松一句句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