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边等着个同样面带倦容的小娘子，带了一件披风，自自然然地给他披在上。

但他也知，眼下自己这一条命不属于他一个人。意气用事再容易不过，难要她后半生守着一个废人过活？

第224章倾国倾城

慢慢的，一个一个，站到武松一侧。大丈夫敢作敢为，虽然格背景各有差异，但能够选择上梁山来当亡命之徒，本就不缺天不怕地不怕的气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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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不是寻仇报仇的时候，先把眼下事情料理干净再说！”

“我……不知。”

这会子听说水

倘若实话实说，放史文恭进山寨的责任，以及追溯源，当初将这个祸胎留了一条命，都要着落在眼前这位六娘上。难要让她也卷进风口浪尖，成为兄弟们讨伐的对象么！

随后又想起来，问：“山下哪儿？”

平息一下情绪，告诉他：

武松微微一惊。阳光已洒遍全山，他却是两夜未眠。还真是一刻都不得闲。

说好的无牵无挂浪迹江湖呢？

若说昨日忠义堂上，吴用那番见风使舵的“拥”，尚且有些顺应时势的威胁勉强之意，今日这一次站队，才算是切切实实地尘埃落定。就算是再愚钝麻木的角色，此刻也心知肚明，若再不团结，前方立刻便是万丈深渊。

累是累，垮不了。拍拍她肩膀：“你先去，我带人随后就到。”

齐齐走到武松边。

武松摇摇，“我不知……”

就不会实话实说，把责任推卸给那个早就逃脱的“外人”？

一开口却是兴师问罪，声音里带着三分哭腔：“你——凭什么要作践自己，倘若大伙不拦着，你是不是真的就对自己下刀子了！是不是真的日后就要去给你宋大哥偿命！”

她再压低声音：“人是史文恭杀的，他留下的烂摊子，你凭什么担着！你就不会……”

“金沙滩。”

轻轻将她在怀里揽一揽，低声说：“对不住。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武松黯然一笑，安抚地拨开她一缕散乱的鬓发。

一不二不休，把所有的炮火都引到自己上。他的子板厚实，担得住。

琐事繁多。武松一个人哪理得过来,他也并非全能，无法面面俱到。于是几个知知底的老兄弟，譬如鲁智深、林冲、李俊、张青夫妇、阮氏兄弟，还有被监督着的公孙胜,还有地位一落千丈的吴用，算是组成了一个临时的“民主议会”，各司其职,发挥特长，共同决定非常时期的各种非常事务。

手足无措，又赶紧补充一句：“以后再这样时，会提前跟你商量下。”

武松吩咐将死去兄弟厚葬祭奠，琐事全理完毕，才感到前所未有的疲累。灌一碗酒，神振奋了一刻，一步步走回去，只想找个地方休息。

“说是……泊子里有艘来历不明的船。”

潘小园口一阵干噎，哭也哭不出来，笑也笑不出来，只好狠狠掐他一把。随后叹口气。当初莫名其妙喜欢上他，不也就是喜欢他这天真坦的直率劲儿么。对她是如此，对别人是如此，对他自己亦是如此——有什么可抱怨的？

“底下小喽啰来报，请你山下去看看。你若是太累了……若放心我，我代你去。”

听她在怀里轻轻抽泣一声。方才吓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