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上调整过来。孙二娘笑：“别别的。今儿只完成任务。晚上曲院街会合。六妹子你先去给我夫妇俩占间好屋，回休息！”

一个老婆婆提着两筐菜经过，见有憨厚老汉朝个美貌小娘子连连作揖哀求，好奇地朝这边看了一眼，又是一眼，不知脑补出了什么剧情。

急忙问一句：“她怎么了？”

孙二娘却在后面悄悄拉她：“这是什么人，别节外生枝。我们得赶紧走。”

她目瞪口呆，这才意识到，王老汉口中的“小婶子”，莫不是当初托他们照料的孙雪娥！

尽脸上遮了个小帷幕，但还是有人从熙攘人群里认出了她--不是别人，正是当年点心铺的合作伙伴“东京王茶汤”。

、蔡京、童贯等各权贵府邸，见机行事、绑架拿人。这些高官的府邸，她也都知晓所在。心中规划着最优路线，眼神指点，同伴们点会意，三三两两地散了出去。

王老汉着急上火，说话说不利落，只是反复地说：“潘娘子，行行好，你那小婶子要生了，你快去看看，俺家婆娘不敢主啊……”

潘小园正待再嘱咐几句，突然后极近有人大叫一声：“娘子！”

张青孙二娘也齐齐一惊，下意识就要去掏怀中暗，又立刻忍住，假装若无其事地左看右看，伺机使眼色问一句：“是谁？”

孙二娘、张青也注意到了，目光跟着那小贩行了一刻，出些许困惑的表情。

他脸上刀疤明显，进城前小小的化了一下装，一张脸涂得乌漆墨黑，刀疤是看不出来了，整个人活像煤窑里刚钻出来的苦工。再合一个阴险狡猾的笑，小孩子都得吓哭了。

潘小园也不敢装不认识，赶紧把王老汉拉到墙角，小声问：“老人家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王老汉语无次：“娘子你不能不啊……”

她掉手心的冷汗，难以置信：“王……王老爷子？老人家……”

张青也低声笑：“我夫妻俩怕手生，昨天特地找人试了试药效……”

见到旁边的张青夫妇错愕，又是一视同仁的作了个两揖：“官人好，娘子好，老汉有礼了……”

潘小园急回，只见一个白发白胡子，正朝自己连连作揖：“娘子、潘娘子，别来无恙……娘子还认得小人吗……”

潘小园将上围裳紧一紧，脸上的小帷幕拉一拉，俨然一个上街购物的民妇，土包子似的朝着远拐弯牌坊后面的高大屋檐指指点点：“蔡京六合堂。一会儿我到曲院街宅子里候着，你们便沿此路往北。若是出事，大内急召官员入，蔡京父子多半会从那里出来。以前我经过时曾见恶犬……”

最后一拨走的是张青和孙二娘。三人隐在角落里，近旁的嘈杂民声是最好的掩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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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二娘自信一笑，轻声：“你放心。我今儿带了七八种药。”

三人正说着，忽然注意力被边什么人引走了。只见一个商人模样的汉子挑着两筐杂货从街上走过去。下颌稀稀拉拉胡子茬，模样依稀有些眼熟。

她吓一大，随后才反映过来是在叫自己。那声音苍老，是个老儿。

老儿一脸如释重负的神情，一边作揖，一边说：“总算找到你了，娘子这些日子去哪儿了，老汉我还以为你不了……谢天谢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