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慢慢说着，忽然肋下一痛，让她借着酒劲儿用力掐了一把。

他突然有些凄凉单薄之感。过客匆匆，聚了又散，那么多人都走了。只有怀里这一团温是真实的。跟着他聚义梁山，跟着他见证梁山的散。

不了。确信屋里没人了，这才松口气，轻轻将烂醉如泥的女人揽在怀里，一下下捋她的发，自己空的想心事。

低蹭蹭她白皙的脖颈，嗅她边的酒气，香清冽杂着桂花香。她被胡子茬扎得，昏昏沉沉的微微偏。摸摸脸，热得像两团火苗。

还不忘叫一声：“来人！”

到得最后，梁山众人一醉方休，决定留下的只有一小半。大家互珍重，各奔前程。

也轻声告诉她：“没都走。留下来几十个。他们既把命交在我手里，我就必须负责。今天睡一觉……明天立刻布置防务……”

忽然觉得前一热，怀里的子一颤一颤的，似乎是她哭了。

把两个丫环遣走，弯腰轻轻一提，把她扛在肩上，到内院找了个有榻的屋子，顺手放下。

这几位梁山元老级人物居然都毫不留恋的要走，也太不给大家面子了吧！

她没什么可说的了，跟他们一一碰一碗，强笑：“好说。”

这话吩咐得颇有绿林风格。两个丫环都是一愣，不知所措。但武松确实也不知该怎么吩咐丫环，是不是得说：“等本官传唤，再进来伺候”？

“你们让开。”

“什么叫只、只剩你……一人！难不成……我也会丢下你不！”

顿了顿，喝一大口酒，朝旁边两个弟弟使个眼色，坚决说：“如今梁山泊里无人，我们便还回去打渔，也算帮大伙守着这个老家了！武松兄弟，你休怪我们无情无义，但不是招安还是什么‘兵谏’，我们是死也不愿在那污沓朝廷里官的！你谅下！”

不知从哪儿立刻闪出另外两个丫环，笑眯眯进来万福：“官人有何吩咐？”

潘小园有些急了：“诶，五哥七哥……”

果然给诓出来了，“你们出去。外院守着去。没我的号令别擅闯。”

……

阮家三兄弟眼圈都红，跟武松干了一碗酒，还不够，又唤潘小园：“多谢嫂子这些日子照顾。”

，日子过不下去，便是在泊子里打渔也像是罪过――未曾想一路来到今日，落草杀人，喝酒吃肉，好不快活！如今……”

余光一看，六娘要逞豪杰，跟几十个兄弟都一口闷了告别酒，此时已经作一团不省人事，两个丫环正用力扶呢。

厅堂重新变得空空。仆役小厮来来回回的收拾残局。武松已不知跟人干了几十碗酒，面颊微红，扶着额，慢慢走出去。

武松却无二话，抿着嘴，淡淡：“好说。你们一路保重。”

摩挲她后颈，安：“无妨。各人有各人的活法，旁人谁都不得主。就算最后只剩我一人，那我便一个人坚持到底。我……哎唷！”

前突然一动，呢喃了一声：“都……都走了……？”

连忙说：“当然不是……但你一个女人家，如何打仗？你留在后方平平安安的，便是帮我

“没想到会走那么多……阮家三位大哥居然也、也丢下你……早知、早知这样，我就拦一下……你说、他们到底……怎么想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