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雨点声声,密集如麻。树叶枝条的影子隔窗乱晃,打得嗒嗒作响。忽然一阵狂风刮过,打落几
听他喃喃说:“成亲……到现在,没什么可给你的……周老先生的教诲、补遗……一个小本子,放在我床
箱子里,对你没什么用,但是别丢了……还有,清河县的老宅,郑彪已经还给我了……不值几个钱,但以后也是你的……别让外人占了……”
她心里一紧。“军属”是不是注定得永远提心吊胆的过日子?每次暂时分别之前,都得假设这是最后一次见面?
她又想生气又想笑。话说得这么掏心掏肺,可见是未曾偷偷藏私房。
也隐约知
他的用意。不说话了,低
,追上他一双干燥的
,轻轻衔住,静静跟他相
研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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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松低沉一笑,忽然扳下她脖颈,重重亲了一口。
居然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。低下
,吻他的鬓发额角。他像个小孩子似的蹭她的脸,用绒绒的未剃净的胡须刮她面庞,见她要躲舍不得躲的样儿,满足地一笑。
即想起来,是明教军的新番号。赶紧俯
凑近,轻声问:“承义军怎么了?”
当初和明教的结盟,是靠着那戏剧
的“五局三胜”,并非方腊的原始本意。武松始终没对伊拉失了戒心。
紧抿着嘴
,不跟他
小儿女态,故作轻松笑
:“你就会给我出难题。就不怕人家不服我……”
“聚义司”终究没法把所有人统战彻底。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“咱们现在缺他们不得,可也要防备,我……我怀疑……”
“不,这次别逃……就算我们此次失利,也未必便一败涂地,东京也许还能守住……或许需要谈判,别放弃……谈判的事,找宗泽、李纲……别找秦桧……梁山剩下的兄弟,交给你……我和他们都说好了……要是、要是真的躲不过,你也别怕,岳飞会护你周全……他跟我保证过了……”
他却坚决摇
,眼中映出一双她的倒影,左右摇晃。
潘小园心中一凛,郑重点
:“我明白。”
武松嘱咐一句,心满意足地翻个
。没静多久,又忽然睁眼,黯淡光线中两点晶亮。
逃避这种想法,轻轻抚他额
,半哄半认真的说:“知
啦。要是你耽搁了,我就收拾细
往南跑,担保不让你担心……”
“倘若我没能及时回……”
“我武松的女人,什么
不得!你休
旁人言语,到时候该怎样怎样!旁人越是要打垮你,你越是偏要好好的活给他看!能不能
到!”
爬起来要走,又被他拽住了,几乎是撒
的语气:“回来再说……等我回来再给你补!”
这会子心绪不宁,终于说出了心底深藏的想法:“我怀疑他们现下积极抗战,联络义军……是为了争取日后割据江南的谈判筹码……因此你也要留心,莫要让他们坐大……”
她听得诧异,
上忍不住的心疼。他倒安排得
好!
不清不楚的跟他斗嘴:“谁说成亲有多久了……”忽然想起来什么,“可还没
房花烛,欠着呢!嘻嘻……要不现在赶紧补上,两个时辰也勉强算一夜了,唔,我去点蜡烛……”
她轻轻“嗯”一声。这不是武松一向的
人准则么?他一向严己宽人,今日
一次,用这个标准要求了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