潘小园出小轿，拼命挥手，叫：“在这儿呢！兄弟莫要慌张！后面的都是朋友！――不不，不仅是这十几人，也不仅是这五百，是后面的三十万！……”

朝他点点。她猜得不错，他果然是舍不得就此离开的。

潘小园拼命忍住笑，听他张冠李的胡扯完毕，故意为难许久，才说：“既然你们都为他担保……”

岳飞勒叫：“对面的军听着！你们的兀术四太子已被收监，现在的主将是谁，休要畏畏缩缩，要较量就趁早！还有被你们扣押的潘夫人……”

崔狗子更机灵，躬笑：“何况夫人今日诊出喜事，咱们上下欢庆，更不宜杀人见血。所以……”

众军官吁一口气，喜形于色，连声：“明白！多谢夫人！”

史文恭就当没听见，招手唤来轿夫，小轿子往前一倾，“娘子请。”

心里觉得自己丢人现眼。明摆着是心理作用。昨天不还活蹦乱的吗？再说了，只是恶心，哪有孙雪娥当初大呼小叫的说什么泛酸水。

史文恭长玉立的候在一侧。姿态倒是，眼中全是血丝，想来一夜辗转未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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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一下子脸红过耳，咬牙嘟囔一句：“哪那么金贵。”

好歹自己现在是一军主将，乘轿子让人笑掉大牙。

她终于被“说服”了，轻轻拍拍自己小腹，笑：“那倒也是。就依你们的话，就当是给我的孩儿积德了。你们也开解开解史将军，免得他钻牛角尖。”

史文恭在帐子里隐约听着，刚刚还收不住的感动之泪全给噎了回去。合着他今日被“高抬贵手”，还是托武松的福了？简直岂有此理。

走过她边牵时，在她耳边低低说一句：“虽然在下也不是太喜欢娘子上的累赘，但娘子要拿自己子冒险，也请在远离常胜军之进行，不要连累我们。”

怔怔呆一刻。梳洗完毕，漱口的时候，忽然觉得鼻尖微有恶臭，忍不住的一阵晕眩想吐，盆边趴了好一阵子，急得外面异族女叽里咕噜的比划询问。

顿一顿，又极低极低的声音说：“好生看守，别让他傻事。但他若要走，也别拦。”

夜已过半，其实没能睡多少时候。第二天，潘小园一早便醒。穿上那宽松水绿衣裙。衣裳底下没了炸药竹筒，显得空空，居然有些不适应。

她仰看着这一圈平均比自己高一的男子汉，尽可能威严地说：“给我备。”

五百骑兵齐齐下

严阵以待一整夜，实在摸不清城下敌军的意图，冒险出城探个究竟。

众人面喜色。相貌英俊的高小丑连连挥手，说：“担保，担保！绝对不让他再拂逆夫人之事。”

史文恭边，七长八短立着萧和尚等几个军官，一齐说：“夫人请入轿。”

拗不过这群人，只得坐进小轿。其余十几名高级将领乘相随。带五百兵，朝东京陈桥门进发。刚走四五里路，只见城内驰来一彪军，迅速结列阵型，前排弯弓搭箭，烟尘中只见几名悍将的面孔――岳飞、琼英、牛皋、燕青――齐齐勒。

再一掀帘出去，恍然大悟。几匹军正栓在营帐跟前。其中一匹许是昨日吃草吃多了，悠然自得地刨着蹄子。尾巴下面一坨新鲜的。

转命令：“还不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