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问些什么，还未曾开口，秦惜月已让秋荷取来了些碎银，递与玉翘手上。

玉翘动了动，有了苦涩笑意，自己这已灯尽油枯的子，还能支撑几日呢？都这会了，又何所惧这秦惜月？

“秦惜月，可有此事？”镇远侯依旧盯着玉翘憔悴枯槁的面容，声音不怒而威。

星月苍茫，暮色重。

“惜月！”镇远侯虎眸微动，警告意。

玉翘待字闺中时，吃得腻歪，倒并不太好这口，现在，她却咙动了动，咽了咽口水，这滴米未尽的腹中顿觉饥辘辘的厉害。

“好啦！”秦惜月坐直了子，将洋巾丢还秋荷，抬手抚着鬓发，斜睨着玉翘：“这是我灶房烧水婆子，你有何冤情尽说来，今侯爷要替你主呢！”

当年，那楚太傅家的二姑娘楚玉翘，锦衣玉食，滴滴的被养在深闺，及笄时更因美貌无双，才情似锦而名满京城。

“楚婶子？”镇远侯哪不知秦惜月那点伎俩，却无意计较，此时他的心正来回磨砺这三个字，再细细边量她，这让他想起了十多年前，在晏京城内，楚家闭月羞花的二姑娘。

急急调转眼儿，不经意却对上这侯爷因了然而同情的眼神，她瞬间脸儿羞惭的有些发，低掀帘而出。

“你莫慌莫怕，只详尽说来！”镇远侯收回视线，朝她看来，温言鼓。

“还不快去取来？哪天侯爷为了惜月也如此急赤白脸的，就不枉此生来过了！”秦惜月声说着玩笑话，似带埋怨，其实情蜜意的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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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：“方才惜月一直陪侯爷在房中，此时子正乏着，你让我说甚么呢？”

秦惜月正吃着茶，咬着桂花糕，并不瞧她。倒是玉翘不经意间，瞅到桌上放着四层银红色富贵图案的簇花食盒，是晏京一等一的祥福食铺特用摆盒，无论是糕点还是卤味，滋味绝佳。

秦惜月披上袄子，仅着一条胭脂便汲着鞋下了榻，走到红木雕四方桌前坐下，瞅瞅玉翘，再瞧瞧秋荷，淡：“秋荷，我可曾说过不把工钱给这烧火婆子？”

玉翘扯了扯角，低眉垂眼，将一抹苦涩咽下。

秋荷忙笑：“是婢记错了，姑娘早间还嘱咐过，晓得楚婶子急用钱呢！”

镇远侯跟在她后，瞧着她虽衣裳褴褛，却似乎依稀又能窥到，当年那可人姑娘袅袅腰肢如杨柳轻摆的媚，饶是他金戈铁，纵横沙场多年，早已练就了事不惊，内

空气干冷而凛冽，肆意袭向玉翘仅着单薄夹袄的子，她一手提着两个水桶，随着细碎的步子而相互碰撞，发出“哐呛”刺耳之声，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听来惊心而又有些稽。

她这话说的不轻不重，不快不慢，却听得玉翘间一阵发紧，心中如压大石般不过气来。

玉翘接过，这才心安，拜谢过镇远侯，复又至秦惜月跟前，了谢意。

当下便缓声：“婢因在外赊了帐，说过今日定还的。秦主子前些日子也答应过，今日会将工钱交秋荷予我......！”她便不再说将下去，明眼人皆能意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