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她去了。”玉翘摇笑：“丫鬟背后浑说，总是禁而不止的，权当未曾听过便罢！倒是她几个说的一些事儿，回去得好生琢磨一番。”

瑞珠掐了朵新鲜的鸢尾簪于鬓上，神气：“你哪懂大夫人心思。还记得方家小姐么？当初四爷未娶时，大夫人与她走的近呢，原是撺掇着四爷能娶那方小姐的，还自作主张替四爷订了婚，哪想四爷不理这茬，退婚不说，没些日子又娶进这个四来。她可是受了方小姐诸多好的，现下让人家竹篮打水一场空了，总要寻个人气的，四爷不敢碰，自是瞧那四百般不惯的。”

玉翘这才从林中走出，盯着远去的背影，默不吭声儿，碧秀气：“这些个丫鬟怎在背后乱嚼子？还拿小姐生养一事浑说呢！我要寻事的张嬷嬷论理去。”

景菊疑惑：“我瞧着四长得跟天仙似的，说话忒般柔弱，虽是太傅府嫁过来的，对我们却是和气的很，脸上总带着笑，怎大夫人就是不喜欢她？”

景菊瞧她一眼，上前帮衬着小丫，替她端了另一边，笑：“好好说话儿，又不晓得戳到你哪神经，拿她出什么气。你最近神神怪怪的，让人懒得理你。”

碧秀因隐在竹林里，不曾引起她几个注意。瑞珠采了一枝鸢尾在手中把玩，景菊突然笑：“瑞珠姐姐，今瞧夫人很不高兴呢，你可晓得为何？”

她瞄眼正路过厨房，烟囱还冒着青烟，忙：“碧秀，你去厨房寻孙大当家的，就说今四爷回来，要炖碗儿冰糖燕窝给他补子，让她随你去我们房里拿些来，让她炖得糯糯的才好。”

瑞珠撇撇嘴说：“怎会不晓得，今圣旨临门，四爷官职升为三品，赏银千两，里还赐了好些稀罕的物什，如是寻常往日，统统皆送老祖宗房里，大夫人府中事，今去敲一点，明去磨一些，倒能弄个七八成来。可现全送四爷房里了，要由四收着，大夫人这气能顺么？”

三人逐不再言语，只略微快着步子，渐行渐远。

玉翘倒也不恼，只笑：“这日毒辣辣的，你们不热，我倒是出汗了，要说话，随我去屋里说个仔细。”

一切皆静默下来，不远，古樟树荫下，却还立有两人。红书颤兢兢打着油纸伞替张可儿遮阳。她晓得自个主子定是羡慕嫉妒得厉害，那里银牙

“谁稀罕！”瑞珠一扭颈，颦着叶眉，冷哼哼两声，转眼盯着那拎食盒的丫训：“你可要小心拿好了，里可是汤汤水水的，要是撒了，连累着我们，可没你的好果子吃。”

有眼尖的望到她，喊着四回来了，忙都满脸儿喜气迎上来。有替主子来喜恭贺的，有问四爷怎不一起回来的。还有争抢报赏赐物什名目的，一时叽叽喳喳，乱成一团儿。

众人即簇拥着她兴高采烈地进院子去，小厮“吱扭”闭了红门。

碧秀忙答应着去了，玉翘着烈日慢慢走着，快行至自个院落时，远远就见采芙春紫并好些个别房的丫鬟围在院门前，花团紧簇着说笑。

“听说四不能生养呢！”景菊盯着瑞珠笑：“你可是又有机会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