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两侧摆了不少早饭小摊子，大锅开着盖，那水气热腾腾冒着白烟，半旧不新的桌凳横七竖八摆着，坐着稀里呼噜正在饱肚的食客。

静等了会，却见玉翘只淡淡“嗯”一声低应，阖上眸子，慵懒懒的似乎又想睡了。

滴滴的女人就是麻烦。

“我不怕，你会保护我的不是么？你答应周郎的，就要到！”

忍不住去摸摸她上盘起的俏丽小髻，那话就脱口而出：“哥哥保护你。”

扇她一扇子风：“可没吓唬你，是真的要死人。”

猛一睁眼，窗帘被晨风的呼呼作响，上盖着藕合色洒花锦毯，还带着一子幽幽花香味儿。

夏侯寅被噎得无言，看她眼儿半清亮的算计。再用纤白指尖将绕上腮的碎发捋至耳后，择个舒服的姿势，细细打着呵欠，这回是真的不再理他了。

车没有晃，不知何时已停下。他坐正子，一手掀掉锦毯，探朝舆窗外望去。

恰此时舆门被拉开，是赵广辉，他晨沾肩，发额透，低：“我查看四周无甚可疑之人，小嫂子下来吃些东西，进城就不停留直接西行。”

“这是哪里？怎不从德城、沧州那条走？”玉翘收回视线，疑惑地看向他。

“是我娘亲。”小丫撇撇嘴，眼里又水汪汪的：“没人保护我了！”

那大肚的女人似乎早醒了，一手撑在小几上，托着腮安静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。

.......

小丫穿一素白孝服，长得也好看，可才哭过，眼眶红红的，嘴噘着，也殷殷红。

“馄饨面豆腐脑甜滋滋芝麻馅汤圆哩......”

“你家里谁故去了？”接过铁环，那声哥哥叫得他走不动路。

车井然有序的次溜排着，周围皆是赶进城买卖的农或商贾，都在等城门开。

“翘姐儿！”门里急急奔来个嬷嬷，嘴里嚷着：“你怎在这里？都在四寻你哩！”

“那条崎岖颠簸，荒凉的很，且匪盗频繁出没，你们原先是由广盛镖局护着才得顺途，我们几个可没那大能耐。”夏侯寅语气凉凉。

玉翘其实很想寻个宿店歇息的，用热水把子好生浸泡洗一番。

“你饿不饿，是现在凑和吃点，还是进城里再说？”夏侯寅扫扫她的肚。

尾音一顿，只等她唬得花失色，泪满眶，嘤嘤哭的梨花一枝带雨。

小手却白白的，握着脏乎乎的铁环一圈，使力提起递给他。

路势必凶多吉少，照顾你一个娘们都累，再多一个，大家都得死。”

“包子馒香的蕃薯粥哩.....”

后来夏侯寅了个梦，光阴喇啦啦回转至某个秋日清晨，空气中全是桂花的甜香味儿，他在府门前勤奋地铁环，才刚学着玩，那铁环像成了般，径自朝对门楚府方向飞般去。他急得跟后面追，直到铁环滴溜溜的停在个小丫脚前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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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，你的铁环！”声音水的好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