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就知师兄救不活了，对吗？”我转望着站在后的人。

我仰往嘴里倒了一大口，果子酒呛得我难受得很。

“你也早就知师兄是被天帝害死的，不是吗？”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一些。

师兄再也不会为我葱油饼了。

我从袖子里掏出孤桑，把孤桑渡给了师兄，但师兄的眼睛仍然紧闭着，不肯看我一眼。

我是愿意为师兄报仇的，但是，我愿意为了报仇嫁给小七吗？

“我想去思烟崖看看，你还记得吗？我们小时候总是

师兄，我已到了能独自一个人走下这地的年纪了，但我还时不时地会闯祸，你忍心扔下这样的我独自沉睡吗？

“我想要你和我成亲。”小七的脸上仍是淡淡的，他的样貌和两千多年前没什么不同，他看着我，仿佛不曾说过这句话。

我想从衣袖里拿一壶果子酒出来，早前的那溯影镜却忽地从衣袖里跌了出来，我用手拂过镜，之前的画面又显现了出来。

我问自己。

良久，我听到自己浑浑噩噩地答了一句“好”。

上生荒草，斯人已远，年年岁岁不复还，却与谁同？

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两千多年过去，这明月珠还是明明如月，当年亲手布置它的师兄却了无生气地躺在棺椁里。师兄的脸依旧光莹，但却毫无生机。

我转过看着小七，他仍旧是那张脸，而我仿佛认识他，也仿佛不认识他。

“师兄，我常常骗自己：你只是不喜欢我了，不再常常陪着我了，但你还活在这世上的某一个角落。”

师兄没了。

“所以我从不肯回来看你，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，都不肯出现在我的梦里？”我按下大殿正中的宝座后的龙，一长长的路便在我眼前缓缓展开，一直通向有着师兄的过去。

师兄没了。

我跟着小七出了地，小七挥了挥手，殿内便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样子。

“我是怕你受不住。”小七叹了一口气，眉紧锁着。

我盯着镜子看了许久，怔了许久，久久说不出话来。

“我设了结界，你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连城……”

我一直以为小七是在意师兄的，如今看来那一千多年的情分也不过是我的妄想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师兄的脸又浮在我面前。

小七告诉我，若是得了孤桑，哪怕师兄的魂魄已散了，也是能救活的。

我枯坐了许久，两行清泪慢慢了出来。

孤桑万岁一实，服者后天而老，在仙界是难得的至宝，但师兄，我弄来了。

我揭开酒封，灌了一大口进去。

“但你却不告诉我。”

“我一直在这里等你。”

按着你往日温和的子，你一定会笑着夸我的。

我哆嗦着手从衣袖里拿出果子酒，果子酒甘醇，伤心之际喝最好不过。

“对。”小七的声音飘遥似雪。

“那溯影镜是你放在那里的。”

我慢慢走下地，师兄的棺椁便放在地中间，地里搁着明月珠，所以哪怕是黑夜也是明亮如昼。

“我可以帮你报仇。”小七接着说。

记得第一次来这地时，我怕得不行，是师兄牵着我的手，因着我，师兄还在这里搁上了明月珠。

我又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