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骨，白骨，好多白骨。”三春喃喃着，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，满脑子想的都是那白骨，这种恐惧似乎与在悬崖上的惧高不同，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，就好像有些人天上怕蛇，有些人天生怕蟑螂一样，。

鱼在木杈上烤着，隐隐传出一香气，他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，便问她什么时候学了这么个好手艺。

看见火，人霎时觉得安心许多，她用他的匕首利落的刮鳞剖肚，然后把鱼架到火上。

她了仲雪的胳膊，想跟他商量一下怎么办，可一转便看见这位一向能言善辩的城阳君，竟宛如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般蔫蔫的。

三春恼了，以为他在咒她的话，愤愤地在他上踢了一下，“你才被野兽吃呢，野兽把你全咬烂。”

仲雪看他滥用自己宝刃也不阻止，只摇叹息，这丫暴殄天物的次数太多，都懒得说她了。

他怪笑，“不愿意的话，那等离开这鬼地方了，你就用刀砍了被我抓过的手，以示贞节好了。”

三

他问：“摔下山崖的时候，你把我的宝剑丢哪儿去？若是能捡回来便送给她了。”

三春不答，他去握她的手，发现她的手冰凉，冷的不像人手。

虽口中这么说着，要真来了猛兽，连她也跟着遭殃的。挣扎着爬起来，想到湖里抓了两条鱼，再捡些干柴生火。这个地方大约从未有人来过，鱼都像是傻的，见到人也不会跑，湖里面鱼又多，不费多大功夫就捞了两条，用木杈了个烤架，生了堆火，开始准备烤鱼。

他心中一颤，故意轻佻地在她手上乱摸乱，“本君握着你的手，你可觉心情舒爽吗？可喜欢我摸着你？”

她捡了壮的树枝火把，在摔落的地方看了看，当真在百丈之内找到那把剑，只是剑的旁边有一堆白森森的骨，骨骼巨大，似是什么猛兽遗骸。

站起来四望了望，发现不远有一个小湖，有水的地方自然有鱼，吃饭就不用愁了，而山中树木繁多，想捡些干柴也不是难事。只是现在他们上有伤，无论下湖还是砍柴都是力活，实在没那个力气。

他有气无力：“你不是试过，当知什么滋味儿。”

三春终于抬看他，撇撇嘴，“若我不愿意呢？”

仲雪看见她那惊慌失措的样子，微眯的眼也圆睁起来，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不――”她尖叫一声，慌忙奔逃，火把也扔在原地顾不上捡了。

她有些好笑，故意吓他，“你这么没神，一会儿有豺狼猛兽，如何抵挡？”

咬了咬牙，再接再厉，“猛兽咬人很疼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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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忽然突突乱，脑中莫名闪过一个场景，几只野兽在吃一尸，鲜血淋漓的肉被撕烂咬碎，惨不忍睹。想到刚才仲雪咒她的话，更觉发麻。

三春一想也是，趁着这会儿天还没黑透，先把宝剑找回来，省得晚上真遇上猛兽，无兵刃抵挡。

仲雪闭上眼养神，淡淡：“不是有你呢。”

她跌跌撞撞跑回去，一张脸煞白煞白的。

难他以为她会救他吗？

仲雪知她肯定想到什么，暗自后悔不该故意拿这个说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