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宴低笑一声，：“一张侧脸照，足够了。”

正是先前抢走谈馨手机的男人。

司机从车里爬出来，吐出一口血，脚已经动不了，肋骨恐怕也断了几，“他真的是高中生吗，这种盘山公路，不熟悉地形的人绝不可能安全通过，更别说穷追不舍一整晚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那人瞳孔微缩，不自觉摆出防备的姿态。

现在，只有尼古丁，让他勉强维持理智。

司机险些失了魂，“他不要命了吗，旁边是悬崖啊，这个疯子，疯子！”

他看向缓缓走来的少年，眸中带着审视，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忌惮。

她宁愿去警察局自首，也比面对一个不要命的恶魔要强。

黑色豪车猛地撞在岩石上，车凹陷一大块，在幽静的山路上显得尤为突兀，刹那间火星四溅。

天微微亮。

***

证据。”

“你是怎么查到的。”

谢桓：“S市不是京城。”

车厢里弥散着呛人的烟味。

说完，挂断了电话。

“也许是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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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答应过她，再也不打架了。违背约定的话，她会生气，不如你们自己交代，”季宴垂下眸，一字一顿，缓缓说：“她到底在哪。”

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后座出来，额有明显的伤，此时正着血，不过并不严重。

他咧了下，幽幽：“那个女人，你是指那个叫王帆的女人？艺大美术系二年级学生，半年前出过一场车祸，轻度毁容，之后销声匿迹，我猜，应该是去整容了吧，不仅仅是脸，材也是，否则相似度不可能这么高。”

而那仅存的理智，在一天一夜的极速追逐中，也渐渐消失殆尽。他终于不耐烦了。

对面的男人握紧拳，不敢相信，自己竟然被一个高中生小鬼的气势压住了。

季宴穿着一件黑色风衣，在清晨的冷风下，猎猎作响。凌乱的发丝，早没有往日的帅气，只让人觉得阴森。

远离市区的环山公路，一辆张扬的线型跑车疾驰而过，方向盘上随意搭着一只手，修长的指骨间夹着一点燃的烟。

“证据……等我找到人，就有证据了。”

车里传来一年轻的，惊慌的女孩的声音：“我受伤了，我受伤了，快打120……不对，报警，快报警……”

他忽然勾起，那是带着恶意的，冰冷的笑，猛打方向盘，车轮下发出难听的摩声，朝前方不远的一辆黑色宾利撞过去。

那人：“知是陷阱，却还是一个人追过来了，小朋友，你是不是太小看大人了。”

车后座上的男人沉声命令：“快避开！”

“咳，咳咳……”

随即是剧烈的碰撞声：

“砰――！！”

男人抬脚踢了一脚地上的司机，骂了一声废物，又看向季宴，：“你不在意那个女人的死活吗，她也在车里。”

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，是时候结束了。

“对我来说，哪里都一样，你最好在我之前找到，否则，我不保证你外甥的生命安全。”

“来，来不及了……”

一阵风过，上的烟味逐渐散去，季宴脱下外套，随手扔在地上。

季宴悠悠吐出一口烟圈，黑眸里闪烁着阴冷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