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时，石袖已经先回了南九院。纵然已经被织宁和阿岭帮着换下了衣裳，但许诺还是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瑟瑟发抖，不住地浑轻颤。

第18章浣衣鬼事（九）疑团

那屋里果然亮着灯，昏黄而模糊，在大雨中透着一丝诡异。

这么快，怎么会这么快……

苏蔷被战战兢兢的织宁摇醒时，耳边隐约传来了透过雨夜的叫嚷声，就在门外。

墙上挂着的虎山图中的老虎似是活了，呲牙咧嘴地从墙上呼啸出，明灭的烛光下，一个披散发的女子坐在正堂的椅子上，正对着门，一动也不动。突然间，她猛然抬起了手，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插进了口。

意外，总会在人心最安静的时候悄然而至。

一看屋中的情形，无须多问，她便已经知自己找的人是谁，一挥手便吩咐人将许诺带走，吓得许诺不停挣扎尖叫。

虽然她已然神志不清，一直胡言乱语，但仍可以推断出她是亲眼看到了赵越自杀。

一切都这么突然。

第二日清晨，彻夜未眠的浣衣局是疲惫而惊恐的，但北二院却已经畅通无阻，屋门开着，血泊中的赵越

正待她们不知所措时，突然一群人蜂拥而至，腰间都挂着明镜局的令牌，为首的仍是上次替柳贵妃找簪子的梁辰紫。

又向前走了几步，她们终于看清了。

苏蔷忙将许诺护在后，对梁辰紫：“她受了惊吓，现在还有些神志混乱，你们若是现在审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，还是等她好一些再说吧。”

梁辰紫只是睨了她一眼，示意手下继续，不以为然地：“这个你尽放心，我们明镜局有的是法子让她清醒。”

将许诺安顿好，苏蔷迅速地跑到了北二院，挤过闻风而来的人群，看到了守在门口的厉姑姑，还有躺在血泊中的赵越。
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，好像一切都有如往常。

纵然不断挣扎，但许诺还是被她们带走，而且还不许任何人跟着。

许诺眼神空，子发地斜靠在石袖的肩上，似是受了惊吓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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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淋了些雨，已经清醒了一些的许诺也愣了一愣。

但赵越真的死了。

是的，鬼来了，它将赵越带到了地狱。

脚踏入下一个，石袖便有些惊讶地：“这是北二院吧，屋里怎么亮着灯，难赵越没睡吗？”

不多时，厉姑姑便一边差人去明镜局报案，一边命人将她们都赶出了北二院。

更奇怪的是，连屋门都大开着。

望着门外热闹的雨，苏蔷的眼前不停地浮现出方才她所见的那一幕。

两个女子透地站在廊下，脸色惨白，正是应该夜巡的许诺和扶着她的石袖。

她们慌忙穿，燃了灯，开了门，不由得吓了一。

外面的雨好像越来越大，只片刻间，浣衣局便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。

赵越自杀了，整个浣衣局突然从沉寂中苏醒，惊了所有。

石袖目光涣散，颤着声音：“北二院出事了……”

正堂的桌子上燃着昏暗的灯烛将墙上的那副虎山图映得模糊，赵越的尸就仰面躺在桌脚旁，子蜷缩着，朝门口，黑色的发散在地上，像极了一滩浊水。

一把匕首插在她的口上，鲜血将地面染了大片的刺眼红色。